这个,你也知道?
婉音红了眼眶。
你的事,我哪一样不惦记。
陆照合上册子,握住了她的手。
这些年,辛苦你了。
陆照抬头,看见了门口的我。
阿晚来了?你瞧,婉音比你还细心。
婉音靠在他身边,冲我笑了笑。
她抄得很干净,一个字也没有晕。
我把那方砚台轻轻放在门槛边。
是,姐姐细心。
我转身走了。
3
初五一早,我看见小厮捧着一只药酒坛子出府。
那坛药酒,是我入冬时亲手泡的,专给陆照揉膝盖。
小厮说,大小姐心疼将军,往后由她来揉,先拿回林府学着泡。
我站在廊下,忽然想笑。
满京城都记得,他为我在宫门外跪了一夜。
没人知道,我在诏狱里跪了三天。
如今连他那点旧伤,也有人替他疼了。
我的,从来没人问过。
晌午,婉音过府看新房,叫我也去。
床是新的,帐子是新的。
窗下那盆我养了五年的腊梅,被挪到了墙角,换上了她喜欢的白山茶。
这盆腊梅我闻不惯,过两日就让人扔了。
我蹲下去,摸了摸腊梅冻紫的花苞。
婉音屏退了丫鬟,低头看我。
妹妹,五年前诏狱要的是什么,林家上下都知道。
我的手停住了。
阿照至今还以为,你是受了林家的牵连。
我原想着,要不要告诉他。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若知道了,心里就只剩你了,那我替陛下挨的那一刀,算什么?
我站起身。
原来那三天三夜,爹知道,嫡母知道,她也知道。
他们一起瞒了五年,瞒到今日,替婉音换来一个正妻。
姐姐放心,我不会说。
婉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我不说,不是怕她。
一个人要知道了真相才肯回头,这样的回头,我不稀罕。
傍晚,陆照抱着那盆腊梅进了后罩房。
婉音说你舍不得,我给你搬过来了。
他把花盆放在窄窗下,退开一步看了看,像是很满意。
你看,什么都没少。
陆照,你觉得什么都没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人在,花在,我也在,少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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