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泠月僵在原地，木讷看着玄渊化烟而去。
她眼底泛起酸楚，半晌，才丧然离开。
她去了三生石旁，仰头望着最高处‘泠月玄渊’的名字。
泠月呆看了很久，直至月升。
忽然，她心口猛然一揪。
银月从怀中跃出，望向月神殿的方向。
“主人，月神越来越虚弱了，照这样下去，恐怕她撑不过七天。”
泠月也看向月色越发黯淡的月亮，再想到玄渊不久前说的话，她攥紧了双手。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元神正在消散……
自打听到玄渊那绝情的话后，泠月就不去曦光殿了。
她在天河畔，时常望着月神殿发呆。
她问怀里的银月：“是不是我真的很惹人讨厌，玄渊不喜欢我，连母亲也不亲近我。”
银月解释。
“不是的主人，上神是九天之上最强大的存在，自该无情无欲。”
泠月揉着它的耳朵：“可玄渊很喜欢花神……”
话刚落音，几缕金色流光飞来，落地化成玄渊。
银月立刻钻回了泠月心口。
面对突然造访的玄渊，泠月一下愣了。
半晌，她才小心翼翼问：“玄渊，你是来找我的吗？”
玄渊眉头紧拧，似是很不情愿地开口。
“若芷前日为我疗伤损了仙体，如今元魂不稳，需要你之前给我的血丹疗伤。”
听到这话，泠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银月在她耳边大叫。
“不行！主人，不能答应他！”
“炼制血丹需要你的元神和灵力，别忘了你上回为了炼制血丹后吞下云丹才勉强保命。”
“要是再炼一颗，你不能接替月神之位就算了，自己还会魂飞魄散！”
泠月犹豫了：“玄渊，我……”
见她支吾又为难的模样，玄渊不由冷下脸。
“你不是说为了本君做什么都愿意吗？本君开了口，你又推三阻四起来？”
泠月低下头，陷入沉默。
或许是习惯了她的顺从，对于她从未有过的迟疑，玄渊错愕之余，竟觉有些难堪。
“泠月，本君从未求过你什么，唯这一次，你还不肯吗？”
听到这话，泠月才重新抬起头看着他。
她心里很委屈。
当初她险些丧命才救了玄渊，如今他又要求自己用虚弱的灵力和元神去救别人。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的命就那么微不足道吗？
想到这儿，泠月的泪水便开始在眼里打转。
当看到她泪眼婆娑却说不出话的模样，玄渊心头略过丝难言沉闷。
他侧过身，妥协似的揉着紧拧的眉心。
“罢了，你能将若芷治好，本君便娶你。”
泠月眸色一怔。
‘娶你’两字她在玄渊身上期盼了数万年，如今听到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了。
她虽然痴笨，但不傻。
他愿意娶她，不过是为了若芷的勉为其难。
泠月遥望天边月色暗沉的明月，第一次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回答玄渊。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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