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4 05:05·作家王天祥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黄河古道边的一片柳树林中,鸦鹊翻飞,枯枝摇曳。这里远离村镇,更无行人,环境寥落,景色苍凉。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有朋友伴行,不再寂寞,警惕性就渐渐放松,欣赏着绿柳依依的满眼新绿,心情开朗起来。正行间,猛听得身边精悍的铁鹞子朗声高叫:“义和神团,替天行道。”赵炳武精神一振,不及他想,立刻回答:“驱除洋寇,保护山东!”铁鹞子哈哈大乐:“天幸呀天幸!朋友果然是义和团!但不知高姓大名?看样子极像总坛侍卫三师弟。”赵炳武并不掩饰:“朋友好眼力,敝姓赵,正是总坛‘义字三’赵炳武。二位既然知道在下,必定皆是义和团的师兄了?”铁鹞子立刻打蛇随杆上:“那是,那是!”赵炳武忙从怀中掏出一面铜牌,高举头顶,朗声道:“请问两位,供职何坛?”霸王拳和铁鹞子对视一眼,立刻各自从怀中掏出一面铜牌,学着赵炳武的样子高举头上,但只是一晃,就急忙小心地收回怀中。赵炳武心中作疑:看他俩亮铜牌的动作,极似笨拙,又似躲躲闪闪,这是为何?铁鹞子大笑着说:“皇天有眼,终于被我们找到三师弟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赵炳武,却朝着粗壮的霸王拳递了个眼色。霸王拳咧开大嘴笑道:“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说罢,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赵炳武看他俩的神态如此,心中疑云丛生,问道:“两位朋友,果然是专程找我? ”铁鹞子毫不顾忌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不远千里,辗转追踪,一路跟随,才在这黄河古道找到你。你说容易吗?”霸王拳粗豪地说道:“三师弟,找到你可实在折腾死鹅(我)了! ”说着一个错步退到赵炳武身后。赵炳武警觉之意忽地涌满全身:此二人挤眉弄眼,鬼鬼祟祟,恐怕不是好路数。他的头脑像风车一样转动起来,于是,曾在几处和他们邂逅的情景,突然清晰起来:怪不得似曾相识呢!看来他们千里追踪之说,并非虚构之词。只是不知他们究竟何人?待我故作愚顿试他一试,因而扬声问道:“两位师兄,请告尊姓大名,到底供职何坛?千里追踪赵炳武又有何干?”铁鹞子和霸王拳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哈哈”“嘿嘿”地一阵大笑,形态突然变得极为放肆。铁鹞子阴恻恻地说道:“三师弟,哥哥我说出来,保管吓你一跳。”赵炳武讥讽道:“兄弟年龄虽小,但胆子不见得比朋友小。还请告知!”铁鹞子狂妄地说道:“在下供职——天下第一坛!”赵炳武疑惑:“天下第一坛?请恕在下愚钝,不知天下第一坛在何方?”铁鹞子轻狂地说:“嘿嘿!我拿兄弟当英雄,哪知兄弟却如此孤陋寡闻!告诉你也罢:这天下第一坛嘛,就是朝廷。”赵炳武大惊:“朝廷?你是北京大内来人?”铁鹞子傲慢地一笑:“嘿嘿!吓着你娃娃了吧?在下正是太后老佛爷的大内贴身侍卫铁鹞子。今奉老佛爷之命拿你归案,所以说追你千里,并非瞎话。”霸王拳急忙说:“小子哎,鹅(我)是山东巡抚袁世凯袁大人的侍卫头领霸王拳,一路跟踪你的线索,都是鹅(我)的手下提供的。今奉袁大人之命,拿你到济南府归案。”赵炳武自嘲道:“冤家路窄!俺以为碰到了两位豪杰,没承想遇到了两条清狗!”铁鹞子阴狠怒道:“小子无礼!竟敢出言不逊!”赵炳武据理质问:“俺且问你:义和团打击德寇,保土安民,有何罪过?朝廷却要教袁世凯重兵剿杀?”铁鹞子轻蔑地说:“你想知道缘由,就跟我走,见了老佛爷你自个儿问去!”赵炳武毫不畏惧:“你自信俺会跟你走吗?”铁鹞子好似胜券在握:“赵炳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父洪拳赵已在济南伏诛, 如今,只要你跟我回京,即可免死,另外还可以保全你的家庭。”霸王拳插言道:“赵炳武,你娃娃还是跟鹅(我)到山东巡抚衙门报到好,袁大人那里最好说话。若到了老佛爷那里,说不定咔嚓一刀,就算玩儿完。”铁鹞子对霸王拳疾言厉色:“霸王拳,你他娘的好大胆子,竟敢不遵老佛爷的懿旨?”霸王拳:“铁鹞子,滚你娘的蛋吧,别老拿着老佛爷压人!”赵炳武哈哈大笑:“你俩怎么狗咬狗了呢? ”他居然笑着一会儿看看铁鹞子,一会儿看看霸王拳,大有要坐山观虎斗的神态。霸王拳怒道:“赵炳武,鹅(我)俩纷争,关你屁事!”铁鹞子却说:“霸王拳,你若不配合我,看我不把你和赵炳武一起拿到老佛爷前复命!”霸王拳并不买账:“铁鹞子,有能耐自己干吧,鹅(我)就看你能不能拿下赵炳武!”赵炳武故意看看铁鹞子又看看霸王拳:“清狗!赵炳武只有一个,可不知究竟应该跟哪条狗才好?”铁鹞子恬不知耻:“我是大内侍卫,当然还是跟我走好!”霸王拳一点儿也不惧铁鹞子的身份,反倒对赵炳武说:“娃娃,千万别听铁鹞子的。这小子阴着呢!你想想,义和团专门打洋人,而老佛爷最怕洋人,你到了那里还有你的好吗?还是跟‘鹅’到袁大人的巡抚衙门保险!”铁鹞子反倒劝赵炳武:“赵炳武,你千万别听他霸王拳的,他就是一个混不吝。山东义和团就是袁大人督兵剿灭的。你还是跟我走好!”霸王拳反唇相讥:“你娃娃更不能听他铁鹞子的,他向来是口上抹蜜,满肚子坏水。县官不如现管。还是跟‘鹅’走,没苦头吃!”铁鹞子厉声高叫:“霸王拳,赵炳武必须跟我走,我是大内侍卫,老佛爷的钦差! ”仿佛赵炳武已是他的囊中之物。霸王拳毫不示弱:“铁鹞子,赵炳武应该跟‘鹅’走。‘鹅’奉巡抚袁大人之命捉人,县官不如现管。这儿是山东地面!”赵炳武不由大怒:“狗咬狗两嘴毛!你俩竟敢先是欺骗于俺,后又视俺如无物!看掌!”身随话动,一掌虚劈身前的铁鹞子。铁鹞子见他势猛,只好退避。霸王拳看着铁鹞子避让立即随口讽刺:“铁鹞子,人家刚动手,你退什么呀!”赵炳武急转身,趁霸王拳不备,一脚将他踢个跟头,解除了后顾之忧。然后撤腿回掌,全力攻击老佛爷的保镖侍卫铁鹞子。铁鹞子见霸王拳吃了亏,幸灾乐祸: “嘿嘿!霸王拳摔得好跟头!你先好好歇着吧!”转对赵炳武说:“来来来,你个乳毛未褪的三师弟,先吃我铁鹞子几掌?”赵炳武说:“铁鹞子,是你自讨苦吃,怨不得俺!”霸王拳对着铁鹞子骂道:“铁鹞子,你他奶奶的狂什么?我是中了你小子的坏招才不慎摔倒!再说,我若不替你挨一脚,你铁鹞子早就变成纸鹞子了! ”他挨了一脚,摔了个跟头,倍感脸上无光,爬起来,刚要对赵炳武出手,却见赵炳武奇招百出,不由得低声嘟哝道:“鹅(我)让你们鹬蚌相争,鹅(我)来个渔人得利,岂不更好!”铁鹞子自信地对霸王拳道:“霸王拳,看我怎样擒拿这‘义字三’!”转对赵炳武道, “好小子,来吧,也教你识得什么是大内高手!”赵炳武不屑:“铁鹞子,别吹牛!小心了。”铁鹞子果然盛怒,因求胜心切,交手不久,就被赵炳武弄了个手忙脚乱,不由大惊: “嘿!你个‘义字三’,还真有两下子呢!”赵炳武探出了铁鹞子底数,自信有决胜的把握,因而故意激他生气:“俺还没用第三下子呢!看拳!”铁鹞子果然生气,但也立刻收起轻敌之心,全力应付,竟然越打越处下风。霸王拳吃惊地看着赵炳武想:他娘的!这“义字三”小小年纪,武艺居然如此高强!他一会儿又喜形于色,嚷着:“我叫你铁鹞子在我面前装大,这回叫你这大内高手吃点苦头才好!”铁鹞子怕抵不过赵炳武,急忙高喊:“霸王拳,你他娘的还不并肩上?点子挺硬,兄弟我一口吃不下。”霸王拳讥讽地说:“吃不下小小的‘义字三’?那还算什么大内高手铁鹞子!”铁鹞子:“霸王拳,捉拿朝廷钦犯,你敢不尽力?”霸王拳:“铁鹞子加油!堂堂大内侍卫,捉拿一个小小的义和团三师弟,哪用得了别人助拳呀?鹅(我)霸王拳只配给你瞭敌观阵!”铁鹞子:“霸王拳,你他娘的敢怠慢老佛爷,等我收拾了赵炳武再和你算账! ”他没想到赵炳武年纪轻轻,武功如此高强,只好拿出看家本领苦苦支持着,心中思忖,这“义字三”功夫好厉害,倒不如以本派秘技出奇制胜。霸王拳突然大呼:“铁鹞子,何不用你的轻功快打‘鹞子三扑’绝招!”铁鹞子见他揭底而气急,厉吼:“霸王拳,你给我闭嘴!”霸王拳嘿嘿冷笑:“别生气嘛。明人不做暗事:第一势,大鹏猎豹—— ”铁鹞子气苦:“霸王拳,你他娘的闭嘴呀! ”他虽被点破秘密,但别无制胜法宝,只好飞身上树,然后凌空一扑。赵炳武边迎击铁鹞子边想:他二人积怨很深,倒乐得他给俺提醒了。霸王拳又喊:“铁鹞子第二势:穿林猎雀!”铁鹞子借助树干和树枝的弹性,再次向赵炳武发起攻击。赵炳武只是以逸待劳,一招“后羿射月”,便迫得铁鹞子成为“长空落雁”。铁鹞子大骂:“霸王拳,你不怕背私通拳匪的罪名吗?”霸王拳:“老子才不怕你搞鬼呢!快,第三势:潮头掠波。”生死关头,铁鹞子不敢松懈,犹如鹏鸟扑食,倏忽从长空扶摇掠下,在大海狂潮的波峰浪谷间展闪腾挪。动作又快又狠。赵炳武成竹在胸,先是以慢制快,避其锋芒,怠其心志,后是以快制快,见招拆招,不时加以凌厉反击,把个铁鹞子打得手忙脚乱。赵炳武瞅准时机,喊一声:“铁鹞子你躺下吧! ”一拳击出。铁鹞子十分听话,腾腾腾倒退十来步,倒在赵炳武的洪拳绝招之下。霸王拳嘲笑道:“铁鹞子,怎么成了病鹞子了呢?起来呀!起来!”赵炳武容不得铁鹞子喘息,飞身掠至,一掌将其毙命。然后回身对霸王拳嘲讽地抱拳一礼道:“霸王拳,多谢提醒!”霸王拳嘿嘿笑道:“小子,鹅(我)为你提招,你为鹅(我)杀他。两不相欠,客气什么?”赵炳武说道:“霸王拳,俺不明白,你俩本是同伙,既要抓我,为何不同心协力,反而借刀杀人?”霸王拳毫不掩饰:“小子哎,这道理十分简单,鹅(我)俩若共同捉了你,他是大内老佛爷的人,就绝不会有鹅(我)半点功劳。鹅(我)白冒了风险,袁大人也没了面子。如今铁鹞子死了,功劳可不就成了鹅(我)一人的吗?”赵炳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在老鹞子死了,你这只老鹅再来吧,不知你自信可抓得了俺?”霸王拳冷笑道:“那就试试!”拳随话出,嘿的一声,快如疾风。赵炳武:“有点儿分量! ”心中暗想,此人江湖名头很大,功夫老到,需要格外小心才是。霸王拳大声呼喝着:“看拳吧看拳吧看拳吧! ”他第一次遇到了难缠的对手,吼声如雷,却拳拳落空,一时间打得性起,拳如狂风霹雳,柳树林中尘沙飞扬,几株老柳被打得树皮爆裂,枯枝断折。赵炳武展闪腾挪,耍笑道:“哎呀呀,老鹅发疯了!不过你气势已衰,心浮气躁,小心了!”于是,加紧了攻势。霸王拳喊道:“小子别狂!看拳看拳看拳!”赵炳武故意撩拨:“强弩之末,何必发狠!”霸王拳对赵炳武的拳势应接不暇,喊道:“娃娃,你这是什么拳?鹅还是第一次碰到!”赵炳武笑道:“这是打鹅拳。”霸王拳不解:“打鹅拳?世上还有这么霸道的打鹅拳?鹅咋不知道呢!”他大汗涔涔,越来越狼狈。赵炳武笑道:“你没有机会知道了,否则俺专门教你这打鹅拳! ”说着拳中套拳,虚中有实,拳拳不空。打得霸王拳毫无还手之力。霸王拳咬咬牙喘道:“鹅(我)偏不信!”他情急拼命,竟然拳影如山。赵炳武继续戏弄他:“小心了——打鹅头!”霸王拳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击,被打得头晕目眩,转着圈子倒退了好几步。赵炳武如影随形,第二拳又如风击出:“小心了——掏鹅心!”霸王拳胸部受一重创,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噗,一口鲜血张口喷出。赵炳武又喊:“小心了——砍鹅颈!”手随话出,电光石火地横砍一掌。霸王拳尽管练过铁布衫功夫,浑身抗击打能力超强,却无法抗拒赵炳武的千钧神力,脖子一歪,躺倒在地。赵炳武豪气干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霸王拳笑起来:“霸王拳,义和团为国为民,朝廷却要赶尽杀绝。你等本是江湖好汉,却偏要沦为清廷鹰犬,今日,休怪俺赵炳武绝情! ”说着,举起右掌。霸王拳喘息道:“小子,不须你……动手了……大清气数已尽,鹅也命当该绝。只是当今武林,恐难有敌你之人了……”他口喷着血水说罢,头一歪,见了阎王。赵炳武急忙将二人的尸体扔进芦苇荡中,返回柳树林,整整衣服,纵身拔地而起,蹿上最高的柳树梢头,瞭望四下无人后轻轻落地,这才从怀中再次小心翼翼地掏出父亲的亲笔手书看起来——炳武吾儿:吾若劫狱成功,尔应联合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等地义和团速往山东集结。若败,清廷自然严捕义和团。尔须以义和团大局为重,保存力量,待时而动,联合南北,共图反清灭洋大计。我若遭难,尔则应速回郓城,转移母亲,暂时蛰伏,以图复仇!父谨嘱,切切!命,霸王拳暴死
2026-10-04 05:05·作家王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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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边的一片柳树林中,鸦鹊翻飞,枯枝摇曳。这里远离村镇,更无行人,环境寥落,景色苍凉。
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有朋友伴行,不再寂寞,警惕性就渐渐放松,欣赏着绿柳依依的满眼新绿,心情开朗起来。正行间,猛听得身边精悍的铁鹞子朗声高叫:“义和神团,替天行道。”
赵炳武精神一振,不及他想,立刻回答:“驱除洋寇,保护山东!”
铁鹞子哈哈大乐:“天幸呀天幸!朋友果然是义和团!但不知高姓大名?看样子极像总坛侍卫三师弟。”
赵炳武并不掩饰:“朋友好眼力,敝姓赵,正是总坛‘义字三’赵炳武。二位既然知道在下,必定皆是义和团的师兄了?”
铁鹞子立刻打蛇随杆上:“那是,那是!”
赵炳武忙从怀中掏出一面铜牌,高举头顶,朗声道:“请问两位,供职何坛?”
霸王拳和铁鹞子对视一眼,立刻各自从怀中掏出一面铜牌,学着赵炳武的样子高举头上,但只是一晃,就急忙小心地收回怀中。
赵炳武心中作疑:看他俩亮铜牌的动作,极似笨拙,又似躲躲闪闪,这是为何?
铁鹞子大笑着说:“皇天有眼,终于被我们找到三师弟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赵炳武,却朝着粗壮的霸王拳递了个眼色。
霸王拳咧开大嘴笑道:“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说罢,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赵炳武看他俩的神态如此,心中疑云丛生,问道:“两位朋友,果然是专程找我? ”
铁鹞子毫不顾忌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不远千里,辗转追踪,一路跟随,才在这黄河古道找到你。你说容易吗?”
霸王拳粗豪地说道:“三师弟,找到你可实在折腾死鹅(我)了! ”说着一个错步退到赵炳武身后。
赵炳武警觉之意忽地涌满全身:此二人挤眉弄眼,鬼鬼祟祟,恐怕不是好路数。他的头脑像风车一样转动起来,于是,曾在几处和他们邂逅的情景,突然清晰起来:怪不得似曾相识呢!看来他们千里追踪之说,并非虚构之词。只是不知他们究竟何人?待我故作愚顿试他一试,因而扬声问道:“两位师兄,请告尊姓大名,到底供职何坛?千里追踪赵炳武又有何干?”
铁鹞子和霸王拳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哈哈”“嘿嘿”地一阵大笑,形态突然变得极为放肆。
铁鹞子阴恻恻地说道:“三师弟,哥哥我说出来,保管吓你一跳。”
赵炳武讥讽道:“兄弟年龄虽小,但胆子不见得比朋友小。还请告知!”
铁鹞子狂妄地说道:“在下供职——天下第一坛!”
赵炳武疑惑:“天下第一坛?请恕在下愚钝,不知天下第一坛在何方?”
铁鹞子轻狂地说:“嘿嘿!我拿兄弟当英雄,哪知兄弟却如此孤陋寡闻!告诉你也罢:这天下第一坛嘛,就是朝廷。”
赵炳武大惊:“朝廷?你是北京大内来人?”
铁鹞子傲慢地一笑:“嘿嘿!吓着你娃娃了吧?在下正是太后老佛爷的大内贴身侍卫铁鹞子。今奉老佛爷之命拿你归案,所以说追你千里,并非瞎话。”
霸王拳急忙说:“小子哎,鹅(我)是山东巡抚袁世凯袁大人的侍卫头领霸王拳,一路跟踪你的线索,都是鹅(我)的手下提供的。今奉袁大人之命,拿你到济南府归案。”
赵炳武自嘲道:“冤家路窄!俺以为碰到了两位豪杰,没承想遇到了两条清狗!”
铁鹞子阴狠怒道:“小子无礼!竟敢出言不逊!”
赵炳武据理质问:“俺且问你:义和团打击德寇,保土安民,有何罪过?朝廷却要教袁世凯重兵剿杀?”
铁鹞子轻蔑地说:“你想知道缘由,就跟我走,见了老佛爷你自个儿问去!”
赵炳武毫不畏惧:“你自信俺会跟你走吗?”
铁鹞子好似胜券在握:“赵炳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父洪拳赵已在济南伏诛, 如今,只要你跟我回京,即可免死,另外还可以保全你的家庭。”
霸王拳插言道:“赵炳武,你娃娃还是跟鹅(我)到山东巡抚衙门报到好,袁大人那里最好说话。若到了老佛爷那里,说不定咔嚓一刀,就算玩儿完。”
铁鹞子对霸王拳疾言厉色:“霸王拳,你他娘的好大胆子,竟敢不遵老佛爷的懿旨?”
霸王拳:“铁鹞子,滚你娘的蛋吧,别老拿着老佛爷压人!”
赵炳武哈哈大笑:“你俩怎么狗咬狗了呢? ”他居然笑着一会儿看看铁鹞子,一会儿看看霸王拳,大有要坐山观虎斗的神态。
霸王拳怒道:“赵炳武,鹅(我)俩纷争,关你屁事!”
铁鹞子却说:“霸王拳,你若不配合我,看我不把你和赵炳武一起拿到老佛爷前复命!”
霸王拳并不买账:“铁鹞子,有能耐自己干吧,鹅(我)就看你能不能拿下赵炳武!”
赵炳武故意看看铁鹞子又看看霸王拳:“清狗!赵炳武只有一个,可不知究竟应该跟哪条狗才好?”
铁鹞子恬不知耻:“我是大内侍卫,当然还是跟我走好!”
霸王拳一点儿也不惧铁鹞子的身份,反倒对赵炳武说:“娃娃,千万别听铁鹞子的。这小子阴着呢!你想想,义和团专门打洋人,而老佛爷最怕洋人,你到了那里还有你的好吗?还是跟‘鹅’到袁大人的巡抚衙门保险!”
铁鹞子反倒劝赵炳武:“赵炳武,你千万别听他霸王拳的,他就是一个混不吝。山东义和团就是袁大人督兵剿灭的。你还是跟我走好!”
霸王拳反唇相讥:“你娃娃更不能听他铁鹞子的,他向来是口上抹蜜,满肚子坏水。县官不如现管。还是跟‘鹅’走,没苦头吃!”
铁鹞子厉声高叫:“霸王拳,赵炳武必须跟我走,我是大内侍卫,老佛爷的钦差! ”仿佛赵炳武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霸王拳毫不示弱:“铁鹞子,赵炳武应该跟‘鹅’走。‘鹅’奉巡抚袁大人之命捉人,县官不如现管。这儿是山东地面!”
赵炳武不由大怒:“狗咬狗两嘴毛!你俩竟敢先是欺骗于俺,后又视俺如无物!看掌!”身随话动,一掌虚劈身前的铁鹞子。铁鹞子见他势猛,只好退避。
霸王拳看着铁鹞子避让立即随口讽刺:“铁鹞子,人家刚动手,你退什么呀!”
赵炳武急转身,趁霸王拳不备,一脚将他踢个跟头,解除了后顾之忧。然后撤腿回掌,全力攻击老佛爷的保镖侍卫铁鹞子。
铁鹞子见霸王拳吃了亏,幸灾乐祸: “嘿嘿!霸王拳摔得好跟头!你先好好歇着吧!”转对赵炳武说:“来来来,你个乳毛未褪的三师弟,先吃我铁鹞子几掌?”
赵炳武说:“铁鹞子,是你自讨苦吃,怨不得俺!”
霸王拳对着铁鹞子骂道:“铁鹞子,你他奶奶的狂什么?我是中了你小子的坏招才不慎摔倒!再说,我若不替你挨一脚,你铁鹞子早就变成纸鹞子了! ”他挨了一脚,摔了个跟头,倍感脸上无光,爬起来,刚要对赵炳武出手,却见赵炳武奇招百出,不由得低声嘟哝道:“鹅(我)让你们鹬蚌相争,鹅(我)来个渔人得利,岂不更好!”
铁鹞子自信地对霸王拳道:“霸王拳,看我怎样擒拿这‘义字三’!”转对赵炳武道, “好小子,来吧,也教你识得什么是大内高手!”
赵炳武不屑:“铁鹞子,别吹牛!小心了。”
铁鹞子果然盛怒,因求胜心切,交手不久,就被赵炳武弄了个手忙脚乱,不由大惊: “嘿!你个‘义字三’,还真有两下子呢!”
赵炳武探出了铁鹞子底数,自信有决胜的把握,因而故意激他生气:“俺还没用第三下子呢!看拳!”
铁鹞子果然生气,但也立刻收起轻敌之心,全力应付,竟然越打越处下风。
霸王拳吃惊地看着赵炳武想:他娘的!这“义字三”小小年纪,武艺居然如此高强!他一会儿又喜形于色,嚷着:“我叫你铁鹞子在我面前装大,这回叫你这大内高手吃点苦头才好!”
铁鹞子怕抵不过赵炳武,急忙高喊:“霸王拳,你他娘的还不并肩上?点子挺硬,兄弟我一口吃不下。”
霸王拳讥讽地说:“吃不下小小的‘义字三’?那还算什么大内高手铁鹞子!”
铁鹞子:“霸王拳,捉拿朝廷钦犯,你敢不尽力?”
霸王拳:“铁鹞子加油!堂堂大内侍卫,捉拿一个小小的义和团三师弟,哪用得了别人助拳呀?鹅(我)霸王拳只配给你瞭敌观阵!”
铁鹞子:“霸王拳,你他娘的敢怠慢老佛爷,等我收拾了赵炳武再和你算账! ”他没想到赵炳武年纪轻轻,武功如此高强,只好拿出看家本领苦苦支持着,心中思忖,这“义字三”功夫好厉害,倒不如以本派秘技出奇制胜。
霸王拳突然大呼:“铁鹞子,何不用你的轻功快打‘鹞子三扑’绝招!”
铁鹞子见他揭底而气急,厉吼:“霸王拳,你给我闭嘴!”
霸王拳嘿嘿冷笑:“别生气嘛。明人不做暗事:第一势,大鹏猎豹—— ”
铁鹞子气苦:“霸王拳,你他娘的闭嘴呀! ”他虽被点破秘密,但别无制胜法宝,只好飞身上树,然后凌空一扑。
赵炳武边迎击铁鹞子边想:他二人积怨很深,倒乐得他给俺提醒了。
霸王拳又喊:“铁鹞子第二势:穿林猎雀!”
铁鹞子借助树干和树枝的弹性,再次向赵炳武发起攻击。赵炳武只是以逸待劳,一招“后羿射月”,便迫得铁鹞子成为“长空落雁”。
铁鹞子大骂:“霸王拳,你不怕背私通拳匪的罪名吗?”
霸王拳:“老子才不怕你搞鬼呢!快,第三势:潮头掠波。”
生死关头,铁鹞子不敢松懈,犹如鹏鸟扑食,倏忽从长空扶摇掠下,在大海狂潮的波峰浪谷间展闪腾挪。动作又快又狠。赵炳武成竹在胸,先是以慢制快,避其锋芒,怠其心志,后是以快制快,见招拆招,不时加以凌厉反击,把个铁鹞子打得手忙脚乱。
赵炳武瞅准时机,喊一声:“铁鹞子你躺下吧! ”一拳击出。铁鹞子十分听话,腾腾腾倒退十来步,倒在赵炳武的洪拳绝招之下。
霸王拳嘲笑道:“铁鹞子,怎么成了病鹞子了呢?起来呀!起来!”
赵炳武容不得铁鹞子喘息,飞身掠至,一掌将其毙命。然后回身对霸王拳嘲讽地抱拳一礼道:“霸王拳,多谢提醒!”
霸王拳嘿嘿笑道:“小子,鹅(我)为你提招,你为鹅(我)杀他。两不相欠,客气什么?”
赵炳武说道:“霸王拳,俺不明白,你俩本是同伙,既要抓我,为何不同心协力,反而借刀杀人?”
霸王拳毫不掩饰:“小子哎,这道理十分简单,鹅(我)俩若共同捉了你,他是大内老佛爷的人,就绝不会有鹅(我)半点功劳。鹅(我)白冒了风险,袁大人也没了面子。如今铁鹞子死了,功劳可不就成了鹅(我)一人的吗?”
赵炳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在老鹞子死了,你这只老鹅再来吧,不知你自信可抓得了俺?”
霸王拳冷笑道:“那就试试!”拳随话出,嘿的一声,快如疾风。
赵炳武:“有点儿分量! ”心中暗想,此人江湖名头很大,功夫老到,需要格外小心才是。
霸王拳大声呼喝着:“看拳吧看拳吧看拳吧! ”他第一次遇到了难缠的对手,吼声如雷,却拳拳落空,一时间打得性起,拳如狂风霹雳,柳树林中尘沙飞扬,几株老柳被打得树皮爆裂,枯枝断折。
赵炳武展闪腾挪,耍笑道:“哎呀呀,老鹅发疯了!不过你气势已衰,心浮气躁,小心了!”于是,加紧了攻势。
霸王拳喊道:“小子别狂!看拳看拳看拳!”
赵炳武故意撩拨:“强弩之末,何必发狠!”
霸王拳对赵炳武的拳势应接不暇,喊道:“娃娃,你这是什么拳?鹅还是第一次碰到!”赵炳武笑道:“这是打鹅拳。”
霸王拳不解:“打鹅拳?世上还有这么霸道的打鹅拳?鹅咋不知道呢!”他大汗涔涔,越来越狼狈。
赵炳武笑道:“你没有机会知道了,否则俺专门教你这打鹅拳! ”说着拳中套拳,虚中有实,拳拳不空。打得霸王拳毫无还手之力。
霸王拳咬咬牙喘道:“鹅(我)偏不信!”他情急拼命,竟然拳影如山。
赵炳武继续戏弄他:“小心了——打鹅头!”
霸王拳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击,被打得头晕目眩,转着圈子倒退了好几步。
赵炳武如影随形,第二拳又如风击出:“小心了——掏鹅心!”
霸王拳胸部受一重创,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噗,一口鲜血张口喷出。
赵炳武又喊:“小心了——砍鹅颈!”手随话出,电光石火地横砍一掌。
霸王拳尽管练过铁布衫功夫,浑身抗击打能力超强,却无法抗拒赵炳武的千钧神力,脖子一歪,躺倒在地。
赵炳武豪气干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霸王拳笑起来:“霸王拳,义和团为国为民,朝廷却要赶尽杀绝。你等本是江湖好汉,却偏要沦为清廷鹰犬,今日,休怪俺赵炳武绝情! ”说着,举起右掌。
霸王拳喘息道:“小子,不须你……动手了……大清气数已尽,鹅也命当该绝。只是当今武林,恐难有敌你之人了……”他口喷着血水说罢,头一歪,见了阎王。
赵炳武急忙将二人的尸体扔进芦苇荡中,返回柳树林,整整衣服,纵身拔地而起,蹿上最高的柳树梢头,瞭望四下无人后轻轻落地,这才从怀中再次小心翼翼地掏出父亲的亲笔手书看起来——
炳武吾儿:吾若劫狱成功,尔应联合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等地义和团速往山东集结。若败,清廷自然严捕义和团。尔须以义和团大局为重,保存力量,待时而动,联合南北,共图反清灭洋大计。我若遭难,尔则应速回郓城,转移母亲,暂时蛰伏,以图复仇!父谨嘱,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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