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日本殖民台湾伪史”系列之三：改“日据”为“日治”，是“台独”历史叙事陷阱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张若 环球时报记者 李迅典】编者的话：回顾历史，1894年日本发动甲午战争，次年清政府战败，4月17日被迫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台湾从此进入日本殖民统治长达半个世纪，被日本殖民者残酷压迫。李登辉上台后，岛内对于如何称呼这段历史出现丑陋苗头。“日据”和“日治”这两个词表面上只有一字之差，但暗含的意义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所谓的“日治”说法背后，是“台独”分子的分裂阴谋。

1945年10月25日，台北中山堂外大批市民欢庆台湾光复。

两类说法背后

多家岛内媒体都曾分析“日据”和“日治”两词的区别。“据”指占据、占领，“日据”强调日本是通过《马关条约》武力割占、非法占据台湾，其统治不具合法性。该词带有强烈的否定与敌我意识，其背后的意涵较为明确，有日本侵略者占据台湾土地的意思。“治”指“治理”，代表认可日本在台湾的50年属于“合法统治”。

有岛内学者总结说，“日据”的说法代表台湾是中国的，只是被日本占据，认同台湾与大陆血脉相连；“日治”则是借这种陈述挑战甚至否定“台湾属于中国”的认识框架，并通过更进一步地承认日本殖民统治的有效性与合法性，来显示台湾迥异于大陆的历史经验和民族情感。显然，鼓吹“日治”的人，其“台独”思维和“去中国化”的意向非常明显。

在台湾光复后的40多年里，“日据”的用法一直占据主流地位。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台湾大部分的公文、教材、出版物和影视音乐作品，多以“日据”时期作为称呼日本殖民50年的提法。

然而到了1997年李登辉“执政”后期，台湾“教育部”在中学历史、地理和社会课启用的当局编纂的《认识台湾》系列教科书中，开始使用“日治”一词，并逐渐取代“日据”成为教科书上的主流提法，影响扩及社会其他层面。2007年陈水扁“执政”时期，台“教育部”还曾颁布“海洋教育与教科书用词检核计划”，要求编写教材的民间出版商“参酌使用”，甚至正式将“日据”一词归类为“不客观历史价值判断、刻意褒扬或贬抑的非中性词汇”。自此之后，负责审查民间各版本教科书内容的台湾“教育部教科书审定委员会”均以“日治”的提法为指引；若民间出版社再使用“日据”一词则会被要求修改，否则该教材不允许出版，各级学校也不得选用。

中国史学会原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史研究中心主任张海鹏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岛内1997年前已出现将“据”改为“治”的说法，但当时“台独”势力不强，这类说法一直被压制。李登辉的“台独”倾向公开暴露后，这套历史叙事就被系统地推向岛内教育和舆论领域。“台独”分子宣称“台湾自古就是一个国家”，除了荷兰、日本，清政府以及后来的中华民国政权，在他们的叙事里都是“外来政权”，这是“日治”一词背后最根本的历史叙事陷阱。

谄媚侵略者的“历史学家”

2013年6月，台湾学者、“两岸统合学会”秘书长谢大宁在台湾《中国时报》上发表文章，公开反对“日治”的提法。谢大宁认为，既然自二次大战结束以后，日本已经归还自《马关条约》以来从中国所侵夺的一切利益，为何还非要承认日本统治台湾的合法性不可？他说，其所自编的教科书没有依照台“教育部”规定使用“日治”一词，而径自改为“日据”，这是照顾“国格尊严，也符合一字褒贬的春秋大义”。

谢大宁的文章一出，在岛内引发激烈论战。反对“日据”提法的台湾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周婉窈拿出一份1951年台湾省新闻处所发的公文当“证据”，妄图论证“日据”是国民党体制强加的产物，而“日治”才是当年台湾本土社会在战后惯用的说法。还有一些鼓吹使用“日治”的学者拿出歪理称，“日据”意味着“暂时性军事占领”，而日本殖民统治的50年不仅仅是“暂时性军事占领”，而是在甲午战争后“通过完整的国际条约所履行的主权和领土之转移”。在这些人眼里，日本统治和之前汉人建立政权的明郑时期以及清朝一样，都属于“外来政权”。台湾《联合报》当时在一篇社论中质问道，“用侵略战争以不平等的勒索条款占据他国领土，尚不准谓其为‘日据’，请问：人类自有历史以来，有几个如此谄媚侵略者的‘历史学家’？”

随着这场论战升温，2013年7月22日，台“行政院”表示，在教科书审查上，尊重“教育部”同时接受“日据”及“日治”用字的决定，但从维护“主权”及民族尊严的立场而言，在公文处理上将统一使用“日据”，并通函当局及地方机关遵办。这是岛内首度由“行政院长”函令所属机关，公文须统一使用“日据”。台媒称，这是出于马英九的授意。

“台独”分子不甘失败。鼓吹“台独”的“台湾教授协会”称，教育部门应维持“日治”用法，强烈反对“日据”一词出现在课纲中，否则将联合力量要求时任“教育部长”蒋伟宁下台。该协会宣称，“‘日治’是符合历史事实的中立陈述的用法，没有立场偏颇，没有要更改的必要”。时任台南市长的赖清德还在市政会议上公开声称，“行政院”的指示“没有必要性，也没有正当性，徒增困扰”。他下令台南市政府所属的行政单位，对于“行政院”的规定“不必拘泥”。

台湾学者潘朝阳称，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签署不平等条约，强迫中国割让台湾与辽东半岛，台湾于1895年落入日本之手。而“台独”分子使用“日治”的说法，是认为从国际法上中国“合法”割让台湾，日本因此“合法”统治台湾。他直言，这种说法与日本右翼立场一致，“是丧心病狂”。潘朝阳说，站在台湾人的立场，春秋大义，“日本占据台湾，我们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台湾人是被殖民的”。

“文化台独”的核心起点

台湾中时新闻网称，过去历史教科书提到日本占领殖民台湾的时期，一律称为“日据时期”，但是到了1997年改为“日治”之后，翻开高一历史课本，清一色统称“日治时期”，避谈日本殖民统治对台湾人的压迫、剥削与差别待遇，把日据时期勾勒成悠闲、文明、美好的年代。

对此，张海鹏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如果承认“日治”的说法，本质上就是承认日本对台湾的殖民统治具有合法性，就是把侵略窃据说成合法治理，把殖民掠夺包装成建设功绩，这恰恰是“殖民有功论”的核心逻辑。实际上早在1895年日本占领台湾之前30多年，清政府治理下的台湾已经建有铁路、电报、邮局、发电厂，也有了近代工矿业，在当时中国各省中属于近代化水平较高的省份，李登辉等人鼓吹所谓“日本带来现代化”完全是颠倒黑白。

历史事实显示，日本在台湾的殖民统治，从始至终都以高压警察统治为基础。1895年日本占领台湾后，在台湾确立了警察政治，警察全部从日本本土派遣，遍布全岛城乡；后续因为警力不足，才培养了一批台湾籍候补警察作为补充，但这类人员没有完整的警察职权，李登辉的父亲就属于这一群体。当时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和社会管理等所有事务都由警察管控，民众一旦表现出抗日倾向，立刻就会遭到镇压。

张海鹏表示，台湾民众从1895年日本占领台湾起就持续开展武装反抗统治的斗争，时间跨度很长，每一次反抗都遭到了残酷镇压，大量抗日民众被直接屠杀。后期日本又假借司法程序，成批判处抗日人士死刑。对于台湾少数民族，日本殖民者的镇压尤为残暴，雾社事件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从本质上看，改“日据”为“日治”，绝非一个词语的简单调整，而是服务于“两国论”的整套历史重构工程：它把台湾从中国的历史脉络中剥离出来，编造“台湾作为独立国家”的历史叙事。这是“文化台独”的核心起点，后续陈水扁时期的课纲调整、“同心圆”教育等，都是沿着这条路径不断深化的。这种被扭曲的历史观，和日本右翼的历史修正主义恰好形成了呼应，让“台独”势力和日本右翼势力在历史叙事上找到了契合点，也为外部势力干涉台海事务、“台独”势力勾连外部反华力量，提供了文化和舆论层面的便利，形成了错误历史叙事上的联动效应。

孙文学校总校长张亚中撰文称，“日治”是指“日本统治”，表示其统治有政治上与法律上的正当性；“日据”是指“日本占据下的殖民统治”，指其殖民行为无道德、政治、法律上的正当性。从事实发展可以看出，称呼“日据”才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台湾先人抗日行为的尊重。文章回顾1943年的《开罗宣言》中，即明定“在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表示日本对台湾是窃取行为，“也就是说，国际社会虽然认识到日本殖民统治台湾是事实，但是认为日本是以武力强占取得，没有正当性”，“如果我们到现在还在使用‘日治’，等于是污蔑了当时抗日先贤们的牺牲奋斗”。文章最后写道，很难想象在全世界其他被殖民过的地区，还会有人一直要为以前的殖民政府寻求正当性。使用“日据”而非“日治”，就是告诉民众，“日本在台湾殖民统治50年是事实，但是它的殖民统治是不正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