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军事博主,说起来也算是从职业军盲慢慢变成半个军迷了。所以说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军事素材,军事知识完全凭借着兴趣爱好,和军迷粉丝的互动一起学习一起成长,说起长征的故事、大渡河连的威名,翻来覆去看过很多资料。在我心里,它们更像史书里沉甸甸的一页,是悲壮的,是遥远的,是刻在纪念碑上的英雄叙事。我一直以为自己懂,懂那段跋涉的艰难,懂这支连队的荣光。直到真正从于都河畔走到军营里,和那些年轻的战士面对面坐下来,我才发现,从前所知所感也就只是文字情感,图形化,琐碎的,片段的,这一次,我摸到了温度,见到活生生的长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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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有意思,做我们这行,天天对着屏幕找素材、写文案,对军营的向往是藏在骨子里的。崇敬是真的,可总隔着一层屏幕的距离。所以这次能有机会走进连队,我一半是抱着找创作素材的心思,一半,是圆自己心里那点对军营的执念。
先到的于都。长征出发地,课本里念过无数次的地方。可真站在纪念馆里,有两个细节,毫无征兆地撞进心里,到现在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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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那幅用八十双草鞋拼成的中国地图。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创意怎么能这么绝。当年于都的百姓,连夜赶了二十多万双草鞋送红军,一针一线都是舍不得,又都是盼着他们能回来。八十双草鞋铺成一片山河,就像当年那些穿着草鞋的人,一步步踏遍万水千山,拼出了一个完整的中国。最打动我的是《长征第一渡》舞台上三连问,“你等过人吗?”“等了多久?”“你等的人,他回来了吗?”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预计这不是普通的舞台剧,果然背后有故事,一段段桂秀奶奶和她的金长哥哥的爱情故事,段桂秀等了98年,我想她肯定无数次的想过,那80双草鞋铺就的山河,其中有一双就是她送给金长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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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故事网上有很丰富的报道,演员动情的演绎更加感人,经过介绍才知道那也是长征的后人,也许正是有这段特殊的历史牵着根,才让演出如此动人。
直到今天,于都还保留着编草鞋的手艺。它不再是行路的家当,变成了一个符号。把近百年前的心意,安安稳稳地传到了我们这代人手里,让后来的人站在这儿,能看懂,能共情。能把厚重的历史做成这样有生命力的打卡点,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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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这是钱壮飞画的漫画。把反动军阀画成缩在壳里的乌龟,寥寥几笔,通俗易懂。我们都知道他是隐蔽战线上的传奇,是情报界的大佬,可很少有人提,他还是个极好的漫画家。当年在苏区,没有广播,没有网络,就靠这样简单的话,口口相传,就能把士气鼓起来,把道理讲明白。我站在画前忽然就想,我们创作者在传播自己观点同时,更多的应该不是喊空洞的口号,就是用老百姓看得懂的方式,把希望递到每个人手里。先辈们拿的是画笔,我们今天拿的是键盘、镜头,但是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把信念讲给更多人听。想到这些,我好像忽然和当年的苏区宣传工作者,有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共鸣。
如果说于都之行,是让我触摸到了历史的温度;那走进大渡河连,就是让我看见,长征精神没有停在纪念馆里,它正活在一群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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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之前,我对这支英雄连队的想象,可能跟普通刚入伍的士兵是一样的,这是英雄的部队,我在这的一言一行可都得对得起英雄,我们现在是站在荣誉室里的历史光环中。当我刚踏进营区,看到战士们日常操练,我在想,如果让我上去体验,我要是翻不过障碍是不是特别丢人,可和战士们相处久了才发现,褪去“十七勇士”的英雄光环,他们就是一群可爱的大孩子,而我也在这支英雄连队找到真正的自己,我们都是普通人,有幸在伟大先辈荫蔽之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过好小日子。
在这,我们去看了他们的创客专修室。训练之余,他们自己琢磨、自己动手,研究新技术,搞小发明。聊起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时,那种眼睛发亮的骄傲,那种藏不住的求知欲,特别有感染力。不是只会埋头训练的样子,他们一边练着打赢的硬本领,一边睁着眼睛看前沿科技,蓬勃得像早上的太阳。
我们没有做那种正襟危坐的采访。说起来,我们自媒体人和传统媒体不一样,没有必须完成的选题任务,更多的是带着好奇,带着向往,想去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那天更像是一场谈心,围坐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地聊。
聊的人里,帅哥连长自然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他是汶川地震的幸存者,当年是解放军把他从废墟里救了出来。上学的时候读到狼牙山五壮士的课文,英雄的种子就埋在了心里。兜兜转转,他真的走进了大渡河连。和他说话你能感觉到,信仰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它就藏在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里。沉稳,笃定,往那儿一坐,你就觉得这个人天生就该带兵。
还有个迫击炮手,聊起新式装备、前沿武器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好像手里已经握着装备,脑子里已经在推演该怎么用。那种对打赢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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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队里还有个年纪不大的少数民族新兵,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懵懂,可眼神里又透着军人特有的刚毅。稚气和硬气可以奇异地揉在一张年轻的脸上,特别动人。
他们都太年轻了。可就是这样一群年轻人,接过了老一辈的旗帜。
我们观摩了一场小型的有人无人协同演习。现场看和屏幕上看完全是两回事,爆炸声就在耳边炸开,震得人心里发紧,冲击力是实打实的。场景设置看着也不算复杂。结束的时候我随口说了句,17分钟,这就完了?
旁边一个小战士很认真地跟我说,今天给我们看的,已经是简化优化过的版本了。真实的训练,要比这残酷得多,复杂得多。他说他们日常演练,会设置更强的对手,更棘手的险情,也会有失败的时候。说到这儿他笑了笑,说,训练就是为了打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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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很轻,可我听着心里一震。我脑袋中突然就有了画面,其实真实的战场也许会更短,但是要远比演习更惨烈。战场上的胜利不会是轻轻松松。但他们眼里的那份自信和轻松,是无数次复杂甚至惨烈的训练堆出来的。后来在操场上,听见他们喊起连队的呼号,一声声撞在胸口,我是真的热血沸腾。书上写了无数遍的“军魂”,那一刻就实实在在地站在你面前。我们问过大渡河连最基层的士兵,他们心中的大渡河十七勇士的精神应该是什么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但我觉得他们就是十七勇士本身。
这一趟走下来,与其说是采访寻访,不如说是一场我自己的内心洗礼。
以前说起长征,我总觉得底色是悲壮的。是雪山草地的苦难,是无数牺牲的沉重。可这一趟之后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说它是一部壮丽的史诗。悲壮是它的外壳,壮丽是它的内核。它是绝境里的转折,是黑暗中的希望,是一群人凭着信念,硬生生蹚出一条生路的奇迹。而更壮丽的是,这份精神没有随着岁月消散。当年于都河畔百姓编的草鞋,变成了今天纪念馆里的精神符号;当年钱壮飞笔下的漫画,变成了今天我们手里的镜头;当年十七勇士的冲锋,变成了今天这群年轻战士“训练为了打赢”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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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路。别把“新长征”当成很宏大的话。它落到具体的每日生活里,它落到具体的每日的生活当中,其实就是连长心里“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的信仰,是年轻战士盯着装备时发亮的眼睛,是我们这些内容创作者,认认真真讲好每一个中国故事的坚持。就是守好自己的那份初心,做好自己的那件小事。是守望,是传承,是冲锋,是讲述。
我们今天拥有这么好的条件,没有理由倦怠,没有理由退缩。长征胜利九十年了,先辈们用草鞋踏出了生路,我们这代人,没有理由不去走好自己的路。这就是我这一趟,最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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