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原著自习室 | 《相约星期二》共读 · 第九个星期二：我们谈论爱如何延续

今天这课，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怕不怕死后被人忘记？多数人怕。可莫里教授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答得云淡风轻——先读这段（本课的核心，也是全书被引第二多的金句）

"I don't think I will be. I've got so many people who have been involved with me in close, intimate ways. And love is how you stay alive, even after you are gone."（我想不会的。有那么多人与我深深地牵连在一起。爱，是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还能继续活着的方式。）

这本书是真实故事：社会学教授莫里得了渐冻症，生命倒计时；他当年的学生米奇，如今是个忙成轴的体育记者。两人重逢后，莫里每个星期二给他上一堂「人生最后的课」，一共十四堂。今天这堂的题目是——爱如何延续（How Love Goes On）。

这一课，藏着一连串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这时的莫里已经「化」进轮椅里了——脊椎被椅子坐出了形状，腿不能动却仍有知觉，连自己的头都挪不动，靠人扶着。有天早晨他被从床上搬到书房，还自嘲地留下一条新「格言」：

"When you're in bed, you're dead."（人一躺到床上，就是死了。）

电视台（Nightline）又想拍他，但说想「再等等」。莫里看得通透：「也许他们想拿我赚点戏剧效果，没关系——也许我也在利用他们呢。我的声音撑不了多久了，我告诉他们别等太久。」他和米奇这段对话，他称之为「我们的最后一篇毕业论文」——就像大学时一样，「我们想把它做对」。

然后是三个让我读完安静很久的片段。

片段一：墓志铭。莫里说他想好了墓碑上刻什么，米奇嫌不吉利不想听。他偏要说——"A Teacher to the Last."（当老师，当到底。）

片段二：在场。「我相信要全然地在场，」莫里说，「就是你跟谁在一起，就真的跟他在一起。我现在跟你说话，脑子里只有你——不想上周说过的话，不想周五的安排，不想药，不想采访。」

"I am talking to you. I am thinking about you."（我在跟你说话。我在想着你。）

米奇想起大学时听过这个道理，当时还不屑一顾；现在他知道，这比大学里教的几乎一切都重要。

片段三：挥挥手，别竖中指。莫里说他有个对付路怒的习惯：有人想超他的车，他先抬起手——像是要骂人——然后改成挥手、微笑。「不竖中指，让他先走，你冲他笑。多数时候，他也冲你笑回来。」他这一生活得比谁都认真，因为「我不必跟我的车赶时间，我更愿意把力气花在人身上」。

课的结尾，讲的是莫里自己的父亲：那个总在晚饭后独自出门、靠在路灯下看报的安静男人，某晚出门散步，被两个劫匪拦住，跑啊跑，倒在亲戚家门廊上——心脏病发，再没醒来。莫里去认尸，几天后才哭出来。正因为这样，他早就想清楚：自己走的那天，要所有爱的人都在身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许有人接到一个电话、一份电报，或隔着冷库一样的玻璃窗。

最后，他讲起南美雨林里的德萨纳部落：世界的能量是定量的，在万物之间流转，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猎手打猎，动物在「精神之井」里留下一个洞，而猎手死后，灵魂会把这个洞填上——

"What we take, we must replenish."（我们从这里取走的，总要还回去。） "It's only fair."（这才公平。）

• fully present

  —— 全然地在场、专注当下（I believe in being fully present = 我相信要全身心地「在」；这个词在英文里特别好用，建议整句背下来）。

• give someone the finger

  —— 竖中指（俚语；Instead of giving them the finger, you let them go, and you smile. 注意莫里那个「先举手、再挥手笑」的动作描写，很生活）。

• replenish

  —— 补充、补足（What we take, we must replenish = 取走的要补回来；比 refill 更正式，写作加分词）。

「爱，是你离开后还能继续活着的方式」——如果今天给你最惦记的人发条消息，你会写什么？会不会就是你「不想被忘记」的方式？欢迎在群里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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