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作者 | 燕无双
最近这几天，董明珠又刷屏了。
格力技工学校开学第一课，校长董明珠往台上一站，几句话直接引爆网络。
逛校内超市，看见一个橘子卖1.5元，当场表态，宰学生的超市，不能留在校园里。看到学生留长发，直接请来理发师义工，周末在校免费帮孩子们剪头发。
最惹争议的是那句，“十几岁的娃娃，谈恋爱，这是不允许的。”
网上吵翻天，说董明珠“大家长”“管太宽”“连恋爱都不让谈”。
但现实里，8000多个家庭用脚投了票。那些骂得最凶的人，可能压根不在这个“游戏”里。
这所学校，今年首届招生。报名多少人？超过8000。最后录了多少？600多个。
8000多人抢600个名额。什么概念？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八。
更直观的是，这600多人里，有个湖南来的孩子，叫彭彦杰，中考624分，物理98分，上高中完全没问题。但家里经过权衡，毅然选择了这里。
他爸说了一句话，特别朴素：“现在的观念早就变了，掌握一门过硬技术照样有前途。”
普高三年，卷高考，出来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作。这边呢？“入校即入企，毕业即适岗”。
还有个深圳的孩子，已经被普高录取了，接到格力技校电话的当天下午，行李就打包好了。
当外界对董明珠这所学校褒贬不一的时候，人家家长觉得这是为未来加了一份保险。
所以对于家长，或者自主选择董明珠创办的这所技校的学生而言，不是董明珠在压迫学生，而是在给一群被主流赛道挤出来的人，修另一条路。
这条路唯一的代价就是守规矩。
不许谈恋爱。头发长了有人给你剪。超市橘子贵了校长亲自管。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学生就被当成 “格力人” 来培养。与其说这是一所普通技校，不如说是格力自己办的企业预科班。
不过，今天谈的不是这所技校，也不是谈董明珠管的宽。
而是没有上热搜的另一句话。
董明珠说，希望有人15年后可以“坐上她这个位置”。
在我印象中董明珠还年轻，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可真当我去搜了下，才发现她早已过了退休的年纪，今年已经72岁了。
15年后接班，那个时候董明珠已经87岁。
为什么要拼到这个地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要么是董明珠还不想那么早功成身退，要么是格力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挑大梁。
我想大概是后者。
格力接班人的位置，悬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2021年开始，董明珠就开始在谈“接班人”问题了。
综艺《初入职场的我们》，她一眼看中孟羽童，节目结束直接招入格力担任董事长秘书。
董明珠带着孟羽童四处出席活动，破例给她穿衣自由，专门打造 “明珠羽童精选” 直播间，公开评价她符合接班人的标准。
只是这段寄予厚望的培养，最后草草收场。
之后几年，董明珠动作不断。
2025年她卸任格力总裁，2026年又接连卸下好几家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她自己也曾对外透露，已经选出三四个预备人选，放到不同岗位上历练，她也在逐步放权。
再回头看开学第一课上那句期许，味道就不一样了。
如果企业内部已经搭建起成熟、稳定的人才梯队，对一群十五六岁的技校新生说“未来接我的位置”，只能算作一句鼓舞人心的玩笑。
但放在格力，放在72岁的董明珠身上，明眼人能看出来，她是认真的。
内部试了好几年，轮番考察人选，始终没有一个人，被正式推到台前，明确成为接班人。
对比国内家电同行，就能看出差距。
美的何享健70岁，就顺利把企业交给方洪波。
海尔张瑞敏72岁，主动完成权力交接，退居幕后。
同样72岁的董明珠，还亲自站上技校讲台，亲自过问校园超市橘子的定价，还在寄望少年们未来能接下她的担子。
说白了，她管橘子、管头发、管恋爱，无非就是孩子们心无旁骛学好技术，为格力储备人才。
接班人计划，干脆从“娃娃”抓起。
15年后，这群少年里能不能成长出符合她期待的掌舵人，董明珠自己心里，未必有十足把握。可眼下内部没有合适人选，她只能从零开始布局。
这是一场漫长的押注，能不能如愿，没人说得准。
唯一确定的是，这群少年，正在亲身参与一场罕见的人才试验。
这场试验，既是格力寻找未来的尝试，也是职业教育一次值得被看见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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