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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被公司辞退拿了8万赔偿金，在家歇了半个月，正美滋滋追剧呢，老板突然打电话来问她找着下家没 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沙发上，眼睛还盯着平板上的剧，嘴里嗑着瓜子："还没呢，不急。" "哦，那挺好。"老板顿了顿，"是这样，公司这个月接了个大单，客户点名要你以前做的那套方案，你给整理整理发过来呗。" 我姐瓜子停了。
"王总，我已经离职了。" "知道知道，"那边笑呵呵的，"就是借你的东西用用，都是老熟人了，帮个忙。" 我姐把平板按了暂停，屋里一下静下来。
"那套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月做的，离职的时候交接文档全给公司了。" "文档是文档，细节都在你脑子里嘛。"王总语气还是软的，"这样，你抽空来公司一趟，跟小李对接对接，我给你算两天咨询费。" "多少？" "五百。" 我姐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厨房下面条，筷子在锅里搅，搅得很用力。"我在那公司干了六年，走的时候他说公司困难，赔偿金都是'照顾'我。
现在一个大单，找我白嫖来了。" "五百块两天，打发要饭的呢。"我说。
她没接话，把面捞出来，卧了个蛋，端上桌自己吃完了，汤都喝了。
第二天王总又打来了。
这次不绕弯子了："小陈啊，那个客户很急，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王总，我就想问一句，"我姐说，"既然这单子这么重要，当初为什么裁我？" 那边沉默了两秒："公司战略调整，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行。"我姐说，"方案我可以对接，按市场价，这套东西单独报价三万，先付一半。" "三万？"王总笑了，"小陈，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我被辞退拿八万赔偿金的时候，人事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六年工龄，一个月六千二，N+1，一分不多。"我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手指头绕着充电线，"现在我也跟你算清楚，方案三万，一分不少。" 电话挂了。
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结果第三天，我妈打电话来了，语气不对："你王阿姨刚才来家里了，拎了两箱牛奶。" 王阿姨是王总的妈，跟我妈一个广场舞队的。
"她说什么了？"我姐问。
"说她儿子不容易，公司养着三十多号人，让你别为难他。"我妈顿了顿，"你姐们儿，差不多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姐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茶几上那两箱牛奶放着，红色的包装，特仑苏，超市八十九一箱那种。
"妈，"她说，"他裁我的时候，怎么没让他妈来跟你说一声？" 我妈不吭声了。
第四天，王总直接发了条微信，语气变了："陈静，方案本来就是职务作品，版权是公司的，你要搞清楚。
我给你咨询费是情面，不是义务。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姐把这条微信截了图。
然后翻出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去年年会，王总在台上讲话，背后PPT上写着那套方案的名字，署名栏写的是"总经理：王建国"。 她当时站在台下鼓掌，手心拍得通红。
"你猜怎么着，"她跟我说，"我离职交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原始文件创建时间、修改记录，我全导出来存云盘了。
每一版的时间戳都在。" 第五天，她给王总回了条微信："王总，方案是我做的，原始记录我都有。
客户要是知道你们拿去投标的东西，主创是被你们裁掉、连署名都没有的人，你说这单子还签得成吗？
三万，今天下午五点前到账，过时五万。"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去阳台给那盆快死的绿萝浇水。
四点五十，支付宝响了。
三万，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我姐看了一眼，点了收款，然后把整理好的方案文件发了过去，附了一句话："对接找小李，我教了他十分钟，他会了。" 晚上我妈又来了电话，说王阿姨在广场舞队里讲，现在的年轻人心太狠。
我姐正敷着面膜看电视，听完笑了一声，没反驳。
过了两周，她投出去的简历有了回音，新公司给的工资比原来高两千。
入职前一天，她翻朋友圈，看到以前同事小李发的：公司中标了，庆功宴，王总端着酒杯站C位，背后横幅写着那个项目的名字。
她划过去了，没点赞。
她把那两箱特仑苏从阳台角落里搬出来，拆开一箱，拿了一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装进袋子，第二天上班带去了新公司，放在茶水间，贴了张便利贴： "大家随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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