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与画家》：未来真正属于你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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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我小时候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电脑时，

“这是我的电脑”这件事情，是有很强占有感的。

桌面壁纸是我的，文件夹是我的，下载的软件是我的，

游戏存档也在这台机器里面，

甚至换一台电脑，都会觉得像搬了一次家。

因为很多东西真的都“住”在电脑里。

照片、文档、软件、聊天记录也在硬盘里。

那时候，“电脑”就是数字生活的容器，

但今天再回头看，这个概念已经在慢慢消失。

我们越来越不在乎这到底是哪一台电脑，

真正关心的是我的东西还在不在。

换了一台手机，只要登录账号，通讯录还在；

换了一台电脑，文档还能继续编辑；

人在公司用公司电脑，在家用自己的电脑，工作可以接着做。

设备已经慢慢从“资产本身”，变成了一个入口。

保罗·格雷厄姆在很多年前就提出过一个今天看来非常自然的判断。

“你的计算机”这个概念正在慢慢过去，未来真正重要的是“你的数据”。

我看到这里时，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确实有点超前。

因为今天我们已经非常接近他说的世界了。

一、以前我们拥有电脑，现在我们拥有账号

仔细想想，现在很多数字生活已经不是建立在设备上的了。

你换一台电脑，第一件事通常不是把旧电脑原封不动搬过来。

而是登录。

登录浏览器；

登录微信；

登录邮箱；

登录办公软件；

登录各种云服务。

账号一回来，你的世界也就回来了。

这其实意味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数字生活的中心，从“设备”转向了“身份”。

而身份背后是什么？

是数据。

你的照片、联系人、文档、消费记录、聊天记录，

工作进度，甚至你过去做过的所有行为。

硬件越来越像一个暂时使用的终端。

今天是手机；

明天可能是平板；

后天是眼镜；

再以后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只要你的数据跟着你走，你的数字世界就是连续的。

所以真正有意思的问题已经不是：“未来电脑长什么样？”

而是未来的人，如何携带自己的数字身份和数据？

二、软件正在消失，服务正在留下

以前的软件有一种很强的“物”的感觉。

买一张光盘；

拿回来安装；

桌面上多一个图标；

以后你就在这台机器上使用。

互联网软件把这个逻辑彻底改变了。

软件不再一定要属于某一台电脑。

它可以运行在服务器上。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入口。

这一点放到今天，已经普通到很难察觉。

我们打开一个在线文档，不会关心程序具体跑在哪台服务器；

打开一个网页工具，也不会想着它到底安装在哪里；

很多时候甚至连版本更新，我们都感觉不到。

服务端已经替你处理了。

以前软件最大的存在感来自：“我安装了它。”

现在最好的软件反而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你只觉得：“我要完成一件事情。”

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产品变化，

用户需要的从来不是软件，用户需要的是结果。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文档软件”，

而是把文字写出来，不是一个“会议软件”，而是和别人沟通；

不是一个“项目管理系统”，

而是让一群人知道现在事情做到哪一步。

软件只是中间那座桥，

桥越隐形，体验可能反而越好。

三、“你的数据”比“你的设备”重要得多

这一点到了大数据时代，就更明显了。

以前我们说数据，感觉像非常技术化的东西。

数据库、服务器、统计报表。

今天的数据，却已经深入到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你点过什么；

买过什么；

在哪里停留；

什么视频看了三秒就划走；

什么视频看了三遍；

晚上几点刷手机；

喜欢什么价格区间；

甚至什么样的标题更容易让你点进去。

数据为什么越来越值钱？

因为一旦数量足够大，它就不只是记录过去。

它还能开始预测你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这就是现代互联网极其重要的一次变化。

软件不只是“服务你”，它还在“认识你”，

你用得越久，它越知道你。

于是猜你喜欢越来越准；

广告越来越像你刚刚想买的东西；

内容平台越来越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你继续刷下去。

电脑时代，人拥有设备。

到了数据时代，某种程度上又变成：

系统通过数据拥有了关于你的一个模型。

这个模型可能比很多朋友都了解你的消费习惯。

甚至比你自己更知道：

你在什么情况下容易冲动消费；

什么时候容易焦虑；

哪一种内容最容易让你停下来。

数据当然带来了巨大的效率。

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谁掌握数据，谁就掌握了理解用户的能力。

四、互联网为什么天然适合协作？

互联网软件还有一个今天看来理所当然、当时却非常重要的优势，

多人可以同时使用。

桌面软件时代，一个文件经常是这样的。

我改完发给你，

你改完再发回来，

然后开始出现：“最终版”。

“最终版2”。

“最终版最终版”。

“最终版真的不改了”。

“最终版最终修改版”。

看到这里，有过办公经历的人应该都笑得出来。

这就是典型的桌面时代思维。

一个文件属于一台机器。

所以协作的本质，是把文件来回搬。

云端工具出现以后，逻辑变了。

文件不属于任何一台电脑，

它待在云端，

所有人只是进入同一个空间。

于是协作方式从：“文件在我们之间移动”

变成：“所有人来到同一个文件里。”

今天我们使用飞书、语雀、在线文档之类的工具，

其实已经非常习惯这种模式。

一个人在修改；

另一个人在评论；

第三个人同时看数据；

大家看到的是同一个版本。

这时候软件不只是工具，

它开始变成工作的空间本身。

五、云端真正改变的，不是存储，而是组织方式

很多人想到云计算，第一反应是文件存在网上。

如果只停留在“云盘”层面，就低估了它。

真正重要的不是文件从本地硬盘搬到了服务器。

而是当数据、软件、权限、流程都在同一个在线系统里以后，

组织工作的方式会随之发生变化。

以前一个项目靠什么运行？

Excel、邮件、会议、微信群，大量人工同步。

今天一个在线系统可以把任务、文档、沟通、数据、权限、流程全部连接到一起。

这已经不是“存储方式变化”。

而是整个组织开始被软件重新编码。

谁可以看什么；

谁负责什么；

事情到哪一步；

什么时候提醒；

什么情况自动触发下一步。

很多过去必须由管理者反复盯着的事情，逐渐可以由系统完成。

所以互联网软件最终改变的，不只是电脑，

它改变了人与人如何协作。

六、真正的软件，从来不只是我们看到的那个页面

《黑客与画家》里有一段Viaweb的软件构成，第一次看其实有点枯燥。

大型应用程序；

后台程序；

错误报告；

自动重启；

统计系统；

数据库索引；

资源回收；

数据恢复；

测试程序；

网络诊断；

备份程序；

服务接口；

服务器状态；

访问数据；

修改过的开源软件；

大量配置文件……

看着就头疼。

但这段反而让我重新理解了，

一个真正的互联网产品，到底是什么。

普通用户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页面。

几个按钮，一个输入框，几个功能，

但页面背后其实站着一整支“看不见的军队”。

有人负责监控；

有人负责发现问题；

有人负责恢复；

有人负责统计；

有人负责备份；

有人假装成用户测试系统。

好的互联网产品有点像五星级酒店，

客人看到的是房间干净，水是热的，空调正常，早餐准时。

但真正让这一切成立的，是用户看不到的后台系统。

用户只觉得：“挺顺。”

但这个“挺顺”背后，可能是大量异常处理和系统设计换来的。

很多产品失败，就是只设计了“事情顺利时怎么办”。

真正的工程系统还必须考虑出错怎么办？

服务器挂了怎么办？

数据损坏怎么办？

网络断了怎么办？

用户做了奇怪操作怎么办？

产品真正走向成熟，往往就是不断回答这些“不正常”的问题。

七、好的系统，应该自己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Viaweb里面有一些程序，不是直接服务用户的。

它们的工作是监控其他程序，发现哪里出错，

必要时把出错的部分重新启动。

还有一些程序，会模拟用户去使用系统，从而寻找Bug。

这其实是非常现代的系统思想。

一个系统真正强大，不只是“正常的时候跑得很好”，

而是它能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正常。

这和管理特别像，

很多团队的问题不是没有问题，

而是问题发生以后，没有机制发现。

所有东西都依赖某个聪明员工。

这个人每天检查；

发现数据不对；

赶紧补救。

看起来解决得很好，

其实说明系统很差。

真正成熟的系统应该尽量做到异常自动暴露；

风险提前提醒；

出现问题能够部分自愈；

不能自愈时，至少迅速通知正确的人。

这和人体很像，

疼痛虽然让人难受，但疼痛本身其实是一种保护机制。

真正危险的是身体出了问题，你却完全感觉不到。

八、软件发展到最后，是在把人的记忆搬进系统

以前管理一家公司，非常依赖“老人”。

这个客户怎么回事？

问老王。

这个流程为什么这样？

问老李。

这个项目以前踩过什么坑？

问那个干了五年的同事。

组织经验都装在人脑里，

一个人离职，就像公司硬盘被拔走了一块。

互联网工具真正强大的地方之一，就是开始把这些东西慢慢沉淀下来。

文档、聊天记录、项目历史、客户信息、数据在，

权限变化也有记录。

组织第一次开始拥有一种比较完整的“外部记忆”。

个人会忘，团队成员会走，

但系统可以持续。

一个公司的数字化，并不是大家开始用更多软件。

而是越来越多原本依赖人的记忆、经验和手工操作的东西，

被沉淀进系统。

否则只是把纸质表格换成电子表格，

本质没变。

九、小程序其实很符合“软件消失”的方向

读到这里，我也会想到小程序。

它其实非常符合互联网软件这种理念。

传统App依然有比较强的“软件感”。

找到App，下载，安装，占空间，注册，以后还要更新。

小程序进一步把软件做轻了。

你在需要某个服务的时候进入，用完就走。

用户越来越不在意：“我拥有这个软件吗？”

他只在意：“现在能不能用？”

当然，小程序依托在微信等超级App里面，

并不是完全开放在整个互联网之上的网页服务。

但它背后的产品方向很相似，

让软件的存在感继续下降，让服务的存在感继续上升。

我觉得未来很多产品可能都会往这个方向走。

应用还是存在，

只是用户越来越感觉不到它的边界。

需要的时候出现，

任务结束以后退到后台。

真正属于用户的，不是某个App，

而是他的身份、数据，以及持续的服务体验。

十、未来的终端，可能越来越不重要

保罗·格雷厄姆说，未来你应该能从任何终端访问自己的数据。

终端不一定是计算机，

今天再看，这句话已经实现了一大半。

电脑是一种终端；

手机是一种终端；

平板也是。

未来如果出现新的设备，本质上也还是不同形态的入口。

这意味着硬件的竞争逻辑也会改变。

以前换一台设备，是“搬家”。

以后换设备，可能越来越像：

换一个窗口。

你的数字生活并没有离开，

数据都在那里。

如果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推演，

我觉得一个很有意思的未来是设备越来越临时，身份越来越长期。

今天拿手机；

明天用电脑；

坐进汽车里，车机认识你；

进入酒店，房间系统认识你的偏好；

戴上某种新终端，信息又重新出现。

真正连续的，不是任何一块屏幕，而是你。

更准确一点，是那套数字化的你。

十一、但数据越重要，越应该问一句：它到底是谁的？

技术每往前走一步，都会带来一个新的方便，

也会带来一个新的问题。

当所有东西都存在自己的电脑里时，

有一个好处，至少硬盘在我手里。

进入云时代以后，

照片在服务器，文件在服务器；

聊天记录在系统里，行为数据也在系统里。

方便是方便了，

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这些数据到底属于谁？

“我的数据”这个说法看起来非常自然。

现实却并不总那么简单。

是我产生的，平台保存的，算法加工的，

企业拿来做推荐和分析。

当数据越来越值钱以后，“拥有数据”这件事情本身也会重新被定义。

这也是我觉得云时代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过去的软件竞争，可能主要竞争功能。

以后越来越多的竞争，会围绕谁掌握入口；

谁掌握用户关系；

谁拥有更完整的数据；

谁能够利用这些数据提供更好的服务。

所以互联网公司真正珍贵的东西，很多时候根本不是那几台服务器，

而是服务器里面沉淀下来的用户关系和数据。

十二、数据越多，不等于用户越幸福

这里还有一个必须警惕的问题。

数据可以让服务越来越懂你，

也可以让服务越来越会“拿捏”你。

比如内容平台，

数据越丰富，系统越知道：

什么东西会让你停留；

什么情绪能让你评论；

什么冲突能让你继续刷。

于是原本用于“服务用户”的能力，

也可能逐渐变成最大化利用用户。

这其实和我前面思考信息茧房时是一脉相承的，

技术本身没有自动的善恶。

同样的数据能力：

可以帮一个人快速找到真正需要的信息，

也可以不断给他投喂情绪内容。

可以让购物更方便，

也可以让冲动消费越来越精准。

所以数据时代真正难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们能不能收集更多数据，

而是我们准备用这些数据做什么？

技术能力越强，这个问题越重要。

十三、从Viaweb到今天，真正被验证的是一种思维方式

为什么《黑客与画家》二十多年以后还值得看？

其实不是因为里面每一个具体判断都必须完全正确。

真正有价值的是作者看未来时，习惯从结构变化出发。

用户为什么一定要安装软件？

软件为什么一定绑定一台机器？

数据为什么不能独立于设备？

多人为什么不能同时进入同一个软件？

这些问题今天已经变成常识。

所谓前瞻性，很多时候不是拥有水晶球，

而是比别人更早把“理所当然”拆开来看。

如果某个东西只是由于技术限制才形成，

那么技术条件一旦变化，它就很可能被重新设计。

这其实是一种很好用的思考方法。

我们可以问哪些习惯只是因为过去的技术只能这样？

哪些流程，如果AI能力进一步提高，就没有存在必要了？

哪些软件，未来可能连界面都不需要？

哪些今天还需要我们主动操作的东西，以后可能主动完成？

真正值得观察的，不只是技术本身，

而是技术改变以后，那些过去看似必然的东西，还有没有必要存在。

结语：真正不会消失的，可能只有“你想完成的事情”

软件一直在变。

从桌面软件，到互联网软件；

从下载安装到打开网页；

从个人文件，到多人协作；

从本地硬盘，到云端数据；

从独立App，再到越来越轻的服务入口。

表面上看，是技术一直在升级，

但如果把这些变化压缩到一起，会发现一个更简单的方向。

软件正在不断后退，用户目标正在不断前进。

用户不想理解服务器，不想管理版本，不想关心文件在哪台机器，

甚至不一定想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技术。

他只是想写完这份东西；

把钱付出去；

和同事把项目做好；

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把生活过得方便一点。

好的技术最终都有一种“消失感”。

就像电一样，

我们不会每天感叹今天又使用了伟大的交流电系统。

按一下开关，灯亮，然后继续生活。

也许软件最终也是这样，

有一天，我们可能不再强烈地觉得自己正在“使用软件”。

它只是无处不在地帮助我们完成事情。

到了那时，“我的电脑”“我的软件”这些概念可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真正一直跟着我们的，

是身份、数据、关系、记忆，

以及我们想完成的事情。

所以看到保罗·格雷厄姆很多年前写下：“你的计算机”正在变成“你的数据”。

我觉得真正值得惊讶的，并不是他猜中了云计算，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个非常朴素的方向，

技术最终应该从人的视野里退下去。

用户越少需要理解技术，

技术反而越成熟。

当所有设备最终都只是一个入口时，

真正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也许就只剩下两个：

我们的数据属于谁？

以及—这些越来越了解我们的系统，最终准备把我们带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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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