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也没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陆菀觉得挺尴尬的,快步走出房间,躺下睡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可她实在太困了,以为做梦呢。
又一会儿过后,她隐约听见陈芬玉细声细语地问:
“北澜,你和颜颜吵架了?”
男人答道:“没有,妈,您别多想。”
“颜颜陪我出来玩,一个多月没在家,你生气了吧?你要怪就怪妈,别怪颜颜,别跟她吵架,她也不容易。”
“真的没有,妈,放心吧。”
陆菀在睡梦中,身体突然被人抱起。
悬空的感觉让她惊醒。
席景湛长得高,她恍惚以为自己在山巅,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妈,我们睡了,您也睡吧。”
“好,睡吧。”陈芬玉对席景湛很放心,听话地回了房间。
有她女婿在,她算是彻底踏实了。
陆菀被席景湛放到床上。
从睡眠中被强制重启的她困得睁不动眼睛,沾枕头很快又睡过去了。
她感觉手痛了一下,脑子一片混沌,也顾不上怎么回事。
她只有一个念头——
席景湛还算留情面,没直接提离婚的事,照顾了她妈的情绪。
她妈不能再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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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菀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丽川位于中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大,天气恶劣时一天可以过四季,六点的清晨凉嗖嗖的。
她触碰到男人滑溜溜的皮肤,肌肉摸着劲瘦紧实,两人的四肢交缠在一起……
她攸地一下子清醒,推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坐起来。
她蹙紧眉头,幸好他下身裹着浴巾。
要离婚就是要离婚,她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桥段。
席景湛半醒不醒的,眉心皱起,修长的手腕盖住眼睛,留出精细俊美的半张脸。
鼻梁挺翘,薄唇性感,下颔线清晰流畅,喉结圆滑耸立。
陆菀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清冷贵气,像书里的谪仙一样。
但再好看也不是她的了。
她掀被下床,见他也醒了,不由嘟囔:
“不是给你找衣服了吗?”
席景湛床气有些重,阖着目喃喃:
“不让妈看见不就得了?”
陆菀:“我也不想看。”
她说完,趁席景湛没起床,快速在浴室里洗漱,换好衣服。
然后出去,给他把门关上。
等席景湛出来时,脸色沉沉,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
他每次挂脸,都特别影响陆菀的心情。
共处一个屋檐下,她无法忽视他的情绪。
看着他昨晚被雨浇的衣服今天又潮又皱,陆菀想,他平时那么讲究,有洁癖,穿上这身衣服应该比死还难受。
陆菀不想她妈看到席景湛的脸色,担心他俩。
她劝他:“凑合穿一天吧,谁让你大半夜顶着雨跑过来,什么都不带。”
席景湛听了她的话,冷冷地瞥她一眼。
眉宇间积聚起更加厚重的阴云。
两个人僵持着,眼看着谁再说一嘴就会吵起来。
这时,外面有人按门铃。
陆菀去开门。
看清是谁,她惊喜道:“希尧哥?”
席景湛见她的反应如此积极,神色紧了紧,跟着走到门口。
他半挡着陆菀:“尧哥,这么早,有事吗?”
周希尧递过来一个纸袋。
“新的,我没穿过。”
如此周到,如此了解对方。
席景湛眼尾凝着层霜,没有伸手接。
陆菀以为他碍于面子,于是替他接过来。
“谢谢希尧哥。”
“小事。”
陆菀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席景湛有了整洁干燥的衣服,应该就不会再拉着脸了吧?
她在心里很感激周希尧。
跟周希尧处处考虑她和她妈的感受不一样,席景湛这个人挺以自我为中心的,偏偏所有人也都爱捧着这朵高岭之花。
陆菀跟他生活了一年,深受其害。
还好,很快就要解脱了。
她没有注意到席景湛越发不畅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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