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有多恨,才能做出这种行为。
在蔡天凤案件庭审的第21天,现场爆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消息,那就是蔡天凤案件的行凶过程,以及受害人尸体被处理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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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蔡天凤案件的残忍程度,远超你们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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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上有人愣了一下,牛尾骨跟这桩案子有什么关系,关系就在一块骨头的一道痕上,位置在脊骨顶端的右后方。
那道痕细得很,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只能靠实验去比对,电锯锯过的骨头和手锯锯过的骨头,断口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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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来几条牛尾骨当样本,把两种工具都试了一遍,结果清清楚楚,电锯留下的痕迹对上了,三把手锯一把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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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完,庭上没什么动静,可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一把锯子,就这样跟龙尾村那间村屋拴在了一起。
更让人难受的是另一件东西,那两截断开的盘骨,法医把它交给化验师的时候,骨头已经分成两块,断口很齐。
两个人在殓房里试着往一起拼,居然严丝合缝地合上了,骨头还能拼回去,人却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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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师说,骨上面还粘着一点肉,其余的都被削掉了,那点肉有多薄,他没细讲,庭上也没有人追问。
跟盘骨连着的还有一小节脊骨,五厘米上下,一个人身上最短的一段骨头,最后成了法庭上最要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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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讲完,话头转到两个透明胶箱上,箱子不大,高48厘米,宽56厘米,一个人张开双臂就能抱住。
这样的箱子,闭路电视里出现过,而且是两个叠在一起,画面里一个黑衣人提着它们,从车的右侧绕到左侧。
车窗边还站着个白衣人,把一块半透明的胶盖塞进了车里,警方后来做了现场还原,就是想弄清这两个箱子能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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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前身高152厘米,体重41公斤,在女孩子里算很瘦小,警察找来一位身形相若的女警,让她躺进同款箱子,再盖上盖。
两名男警一左一右,抬着箱子在院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演示到这一步,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两个人搬得动。
我看这段证词的时候,后背是凉的,一个箱子装一半,两个箱子刚好装完一个人,这就是分装两个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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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往回拨,拨到2023年的2月,2月5日那天,有人在大埔龙尾村签下一间村屋的租约,现金付了两万按金。
签约的人65岁,姓邝,是她的前家翁,他跟业主说,儿子要从澳洲回来,旺角的房子太小,想找个清静地方退休。
话说得体面,问的一句话却让人心里发毛,他问屋里有没有装闭路电视,业主答没有,这间村屋就这么租了下来。
离她遇害还有半个月出头,接下来十来天这家人跑了不少店铺,遇害前十天上下,电锯和锯片先到了,还添了一双胶靴和一口大汤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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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前后,一把铁锤进了门,没过两天,一台二手雪柜送进村屋,清单上还有大胶箱,搅拌机,切肉机,砧板,手套,索带和尼龙绳。
买东西的人很冷静,冷静到会跟店员搭话,他打听过,到底什么机器能把骨头弄碎,一个真要退休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村屋里的窗被封死,地上和墙上铺满防水布,屋里连一张床都没有,那不像住人的地方,更像一间提前布置好的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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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两辆车先后开进村子,闭路电视全拍到了,一个人从车里搬出一个大胶箱,另一个人也搬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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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照常出门,坐的是前大伯开的车,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从没出过事,所以不会起疑,上车前两人还去看了一处房子,就在加多利山。
房子是她想卖的,卖楼的字却一直签不下来,这处房子值六千万港元上下,产权却不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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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车开去旺角,跟前夫碰了头,有人往车上放了一个胶袋,里头装着换洗的衣服。
3点12分,闭路电视拍到一只大箱子被搬进屋里,四点钟,隔壁传来电锯的声音,八点钟,那股煮东西的味道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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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当时以为有人在装修,或者家里炖了一锅汤,在有人住着的村子里干这种事,胆子大到让人后背发凉,他们唯一算漏的,是声音会出门,味道也会出门。
2月24日,警察进了那间村屋,雪柜里放着她的双腿,连着一部分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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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两个煲都煮过很久,大的那个里头是头颅和肩膊,小的那个里有一束头发,还有别的残骸,煲里加了青红萝卜,这一点在庭上被反复提起。
他们要的不是吃,是想盖住气味,也是想让人认不出来,我写到这儿,还是不想把那几口煲写细,有些东西不写,读者也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
头部的伤,法医量出来的尺寸是六点五厘米乘五点五厘米,位置在右耳后面,是被硬物砸出来的。
那把铁锤的柄上,验出了前夫的DNA,三个人都不认谋杀,其中两个认了另一项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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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的事,轮不到我在这儿多嘴,我想说说人,认识邝港智的人里,有个表行职员上庭作过证。
他说这人是好顾客,出手爽快,一起吃过饭,电话也没断过,在他眼里,这个人脾气好,好相处,一点也不暴力。
在别人眼里不暴力的那个人,买了锤子,租了村屋,这中间哪一步出了偏差,谁也说不清。
同一个证人还提到一张支票,十几万,被人一把抢走,钱在他家不是小事,房子更不是小事。
前婆婆走的是另一条路,她没坐进谋杀被告的位子,失踪第二天,她催儿子快点走,还替他安排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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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上门,她说了假话,还劝亲家母也别讲真话,后来她单独受审,判了18个月。
她说护着孩子是人之常情,这话不算错,错的是把孩子往更深的坑里推,顺手还把别人拽了下去。
这个月早些时候,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站上了证人台,她讲的是两年前的那场争执,讲的是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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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女儿和女婿想卖楼,需要一份授权签字,前家翁不肯签,还撂下过一句狠话。
那句话在庭上被念出来的时候,旁听席安静了好几秒,一位母亲坐在证人台上,讲自己女儿最后一次跟人吵架,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够难受。
我一直记着那两样没找到的东西,躯干和双手,三年多过去了,它们始终没有回到家人手里。
她的手机也没找到,那部手机里有什么,没有人知道,法庭能做的是把案子一天天审下去,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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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盘骨拼回一处,量出箱子的尺寸,用牛尾骨比出一道锯痕,这些都做到了,可有些事做不到,拼不回一个人,也拼不回一个母亲想要的完整。
审理还会继续,律师会问,证人会答,陪审团会看,可蔡天凤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事,定格在2023年2月21日下午。
剩下的那些,交给时间,也交给还在等她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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