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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卡德罗夫的三儿子亚当公开了一张合照,并且宣布组建一个名叫“K13”的团队。
亚当本身就足够引人注意,因为这些年卡德罗夫一直在把这个儿子往台前推,外界也普遍把他视为家族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可这次真正有意思的,并不是亚当又拿到了什么新身份,而是他身边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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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阿布巴卡尔·卡德罗夫是他的堂哥,代表的是卡德罗夫家族自己的旁系,第一排中间的拉姆赞·达乌多夫,父亲是车臣共和国总理达乌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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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个人背后连接的是车臣政府系统,另外一边的哈斯穆罕默德·瑙尔比耶夫,父亲是车臣“阿赫马特”特种部队副司令,他代表的又是军方这一条线。
再往后看,第三排中间的雅库布·恰拉耶夫同样不是普通人物,他的父亲扎米德·卡拉耶夫,是卡德罗夫特种警察团的重要指挥人员。
属于真正能够接触和掌握武装力量的人,站在亚当身后、手里抱着狙击枪的多卡·艾达米罗夫,又来自卡德罗夫妻子一边的亲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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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里面,还有几个是与卡德罗夫家族长期存在姻亲或者利益联系的家庭子弟,把这些关系摆到一起以后,事情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家族旁系的人有了,政府系统的人有了,军方的人有了,警察和安全力量的人有了,外戚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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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这些年轻人距离真正掌握车臣的军政权力,还有很长一段路,既然短时间内根本轮不到他们上台,为什么还要这么早把人集中起来?
恰恰因为时间还早,所以现在布局成本最低,车臣的政治生态和俄罗斯其他很多地区不完全一样,这里长期存在很强的家族关系、部族关系和武装集团影响。
谁能坐上最高位置,从来不只是莫斯科发一张任命书那么简单,你能不能让当地掌握军队的人支持你,能不能让政府里的实权人物接受你。
能不能让几个重要家族愿意继续合作,这些东西往往比一个职位本身更加重要。
卡德罗夫自己能够在车臣长期维持强势地位,也不只是因为他有一个正式头衔,他的真正基础,是几十年来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家族网络、军队、安全力量和利益关系。
可这些东西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它们属于卡德罗夫,不代表天然就属于亚当,父亲有人听,不代表儿子上来以后,所有人都会继续听。
这也是所有强人政治到了接班阶段都会面对的难题,上一代靠个人威望、资源和长期合作积累出来的关系,怎么完整转到下一代手里?
如果等到真正需要交班的时候才开始拉关系,通常已经晚了,所以K13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卡德罗夫似乎正在提前解决这个问题。
不是等亚当30岁以后再去找这些家族谈,而是趁所有人的孩子都还年轻,先让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活动,一起形成一个固定圈子。
今天大家可能只是朋友,十年以后,这些人就可能分别进入政府、军队、警察系统和安全机构,到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只是小时候认识那么简单。
如果亚当以后真的准备接班,这些一起成长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最先能够依靠的一批人,对于一个19岁的年轻人来说,现在谈什么执政能力、政治经验都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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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治班底可以提前养,很多人看到K13之后,第一反应是“私人武装”,可从现在这些成员的年龄和经历来看,立刻把他们当成一支成熟作战部队,也不现实。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还没有真正进入权力中心,更谈不上有多少军事经验,但是私人武装最关键的地方,从来不是第一天就有多少人,而是有没有这个组织框架。
名字有了,人有了,身份有了,接下来才有继续扩充的空间,以后可以加人,可以配装备,可以安排训练,也可以逐步形成明确的内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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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件事连续做十年,意义就和今天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在车臣这种地方,手里有没有自己能够控制的武装,分量差别非常大。
一个只有职位、没有可靠力量支持的人,在真正的权力斗争里很容易被架空。
而一个既有家族资源,又有自己团队,还有一批从年轻时就绑在一起的人,政治安全感显然会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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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同样会看到,这些年,围绕卡德罗夫家族到底还能掌握车臣多久,俄罗斯国内一直存在各种讨论。
卡德罗夫家族控制车臣军政系统已经很多年,这种高度个人化、家族化的权力结构,对莫斯科来说有好处,也有麻烦,好处是稳定。
只要卡德罗夫能够压住车臣局势,能够保证当地不乱,能够在关键时候提供军事和政治支持,那么克里姆林宫就没有必要主动打破现状,但麻烦也很明显。
一个地方的军队、政府、安全力量长期围绕一个家族运转,时间越久,地方自身的独立权力网络就越强,莫斯科当然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所以俄罗斯内部一直有人猜测,未来如果条件合适,克里姆林宫会不会逐渐把车臣的一部分军政权力重新收回来,不再让一个家族长期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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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俄乌冲突爆发以后,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复杂,车臣部队一直活跃在战场和宣传体系里。
在这种情况下,莫斯科要不要主动改变车臣现有的权力结构,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亚当在这个时候把一批车臣权贵子弟集中起来,多少也有一点把牌摆给莫斯科看的意思,想表达的东西并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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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车臣政府高层的孩子、军方人物的孩子、安全系统人物的孩子,还有卡德罗夫家族自己的亲属。
都已经围绕亚当形成了一个年轻圈子,那么未来继续让这个家族掌权,看上去就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因为换一个外来人物容易,让这个外来人物真正控制当地却未必容易,一个从莫斯科空降下来的人,可能有正式身份,可他怎么处理卡德罗夫家族几十年留下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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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当地几个重要家族服从?怎么让掌握武装的人愿意听他的?这些都是问题,K13越是能够把下一代集中起来,卡德罗夫家族就越有理由告诉莫斯科。
这里的权力结构已经不是换掉一个人就能全部重来,但这套安排也有一个现在根本绕不过去的麻烦,那就是亚当实在太年轻。
他出生于2007年,现在距离30岁还有十多年,按照俄罗斯现行法律,联邦主体最高领导人需要年满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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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即便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卡德罗夫想培养的接班人,在2037年之前,至少从年龄这个硬条件来看,他也没有资格直接去坐那个位置。
十多年在政治上有多长?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今天站在亚当身边的这些年轻人,现在没有多少自己的利益,也没有真正掌握什么权力,所以大家聚在一起并不困难。
可十年以后就不同了,有人可能进政府,有人可能进入军队,有人可能掌握安全部门,有人可能继承自己家族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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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首先考虑的还会不会是年轻时的关系?还是会开始考虑自己家族的利益?现在没人知道。
甚至卡德罗夫家族内部本身,也不是完全没有竞争,一个强大家族到了第二代、第三代以后,旁系、直系、姻亲之间会不会一直保持一致,本来就是未知数。
车臣最高权力最终怎么交接,不可能只看卡德罗夫自己的安排,只要车臣仍然属于俄罗斯联邦,这个位置最终就绕不开克里姆林宫的态度。
现在莫斯科可能需要卡德罗夫维持稳定,未来还需不需要,取决于俄罗斯国内局势、俄乌冲突走向以及北高加索地区的整体形势。
如果未来莫斯科认为继续维持卡德罗夫家族最省事,那么亚当今天做的这些准备,十几年后就可能真正派上用场。
如果未来中央决定重新调整车臣的权力结构,那么K13也可能成为另外一种政治信号,真正值得注意的,反而是卡德罗夫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十几年以后的事。
一个19岁的年轻人,还没到能够正式竞争车臣最高职位的年龄,却已经开始把政府高层、军方、安全系统和家族势力的下一代聚拢到自己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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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提前给儿子搭好班底,却不能替莫斯科提前作出决定,他也可以让各大家族的孩子今天站在一起,却不能保证这些家族未来不会因为利益重新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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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未来十几年里,卡德罗夫家族还能不能一直维持现在这种对车臣军政体系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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