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启唇，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回荡：
“本宫最后问你一次。”
“你当真觉得沈氏品行无亏，全是本宫无理取闹？”
顾复毫不犹豫，仰头大喝：
“是，内子品行高洁，天地可鉴！”
“千真万确！”
我定定看着他那张笃定的脸，终于溢出一声嘲弄。
“好。”
我自袖中缓缓抽出一卷卷轴。
“那倘若本宫告诉你”
“你的女儿根本不是跟人私奔，也绝非仅仅失踪了两年呢？”
顾复狠狠一怔。
满殿朝臣面面相觑。
我冷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倘若本宫告诉你，你的亲生骨肉早在六岁那年就被恶仆拐卖，险些冻死在风雪里。”
“而这一切的祸根，皆拜你那位人淡如菊的好夫人所赐呢！”
顾复的身子狠狠一震，眼角肌肉抽搐了两下。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顾复猛地一甩袖子，指着我的手剧烈发抖：
“娘娘为了构陷功臣发妻，竟编出这等骇人听闻的市井奇谈！”
“小女当年明明是受人蛊惑，跟那落第书生暗度陈仓！”
就在此时，文华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娇笑声。
“皇后娘娘编排故事的本事，当真教臣妾大开眼界。”
“怎么，娘娘难不成是想说，您亲眼见过我那位表姐？”
丽妃掩唇轻笑，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上，您可得为姑父做主。”
“娘娘初入中宫，便急着拿姑母立威，如今见压不住三十万将士的公愤，便信口雌黄污蔑长辈品行。”
“这若传出宫去，天下人该如何看待皇家公道？”
皇帝面色沉冷，并未开口，只是那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我抚平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那一唱一和的二人。
“本宫有没有见过，顾将军何不听完再下定论？”
我缓步走下御阶。
每走一步，我的声音便冷上一分：
“两岁半，她断奶那日，沈氏便下令断了东院全部荤腥，每日只给三勺清粥。”
“三岁那年立冬，下雪积了三寸厚，她发了高热，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沈氏关紧佛堂大门，称‘生死由命，佛法自渡’，连半个大夫都没请过。”
顾复身形猛然一僵，脸色微变。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刀割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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