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的时候,外面转学过来一个女学生,十二岁的年纪,水灵灵的实在漂亮。漂亮到什么程度?不仅这些情窦未开的男同学,会莫名其妙地喜欢她,就是那些男女老师,都会借故摸摸她的头,捏捏她的脸,学习上对她关照那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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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要比其他的女学生可爱,现在想来可以认定,他的父亲是一名乡镇干部,一个是营养比较好,身材饱满。不像农村那些女孩子,天天玉米面咸菜疙瘩,油星都是稀罕之物,每天还要为家里割草捡柴带小孩,一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二是她身份优越,不仅穿的好还爱干净,勤换衣常洗手,擦脸抹手的白雀油随身带,身上总是香喷喷的。
最典型的一件事就能分辩出两者的差别:农村学生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能从春天穿到秋天都不换,衣服上永远有一股腥臭味,鼻涕下来拿衣袖一抹万事大吉;她漂亮干净的衣服从来不会用来抹鼻涕,天天口袋里带着纸,用纸捏鼻涕。在卫生纸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她拥有超前的消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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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学我们的农村学校,仿佛鸡圈里飞来一只小白鸽,不显眼才怪。
农村的男女学生虽然一个个又脏又瘦,玩世不恭,但是爱美是天性。男同学喜欢他,却不敢像老师那样以关爱的名义摸她,如果她向老师告一状,谁也吃受不了,回家还会挨一顿打。可是这些调皮捣蛋的男同学,自制能力较差,就是忍不住要逗弄她。
既然不能上手,那剩下的只能动嘴了。
她到班级不多天,大概她曾与班长说过两句话,同学圈就传开了一个惊天的新闻,说她与班长恋爱了。一个个传的有鼻有眼的,有的说班长向她扔小纸团了,有的传她与班长偷偷亲嘴了。班长倒是很坦然,一旦哪个同学向他求证,他便大义凛然地反驳,笑骂声响成一片。这帮捣蛋鬼背后捣鼓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当作她的面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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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男女学生在她面前如何造谣诽谤,从没有看到她反驳过,只有一次闹得太过分,她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哭了 。当然也是那种暗泣,那种不吵不闹的独自悲伤。
后来升到初二,学校的规模大了,人数多了。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校花,男学生的年龄参差不起,有几个老留级生已经进入了青春期,荷尔蒙激素超标,千方百计对她动手动脚,比如课堂上后排座位上悄悄撩她的头发,拿走她的凳子,种种行为不一而足。
后来终于闹出事来了。
一次上课间操,她个头矮,站在最前面,后面排的是由低到高的男学生,不知哪一个捣蛋鬼从后面猛推前面的男同学,好几个人趔趄撞到她的后背上。一次,两次,三次,几次把她撞出队列,她终于恼怒了,向后面斥责了几句。偏偏这天校长来观操,看在眼里,将她当做搅乱秩序的典型拎了出来,罚站到课间操结束,大概还带去办公室训话去了,那些捣蛋鬼学生却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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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的人知道她是冤枉的,无奈撞到了校长的气头上,谁也帮不了忙。
没有过几天转学走了。原来他的父亲调到邻县任职去了,一家人都跟着搬家,从此再也没有见到她。后来听人讲,她到了初三,足足留级三年,终于考上了幼师的中专,当了一名幼儿园教师,后来找了一个县城二中的后勤主任丈夫。他一定不知道他的妻子当年是多么的诱人,还曾尝过一回窦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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