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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武志红与李雪的争执,让一些人对他们的理论产生了疑问。
大家觉得,两个教了大家这么多年“边界”“自恋”“原生家庭”的人,分手十二年,还在用这些术语互相开火,这说明他们自身的心智发展水平,可能并没有进步。
这场崩塌也是一个信号吧:原先笃信原生家庭理论的人,是时候摆脱这套理论的束缚,去直面真实的人生挑战了。
武志红在《为何家会伤人》中提出的核心观点是,许多中国家庭以“爱”与“为你好”之名,行使的是控制与共生。父母将孩子视为自身自恋的延伸,而非独立的个体。由此衍生出道德绑架、比较否定、忽视孩子真实心理需求等典型的伤害模式。
这个观点当然有积极的意义。
在“原生家庭”还是一个学术概念、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谈论童年创伤的年代,是他把这个词推到了大众面前。让无数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上那些说不清的拧巴、讨好、不敢争取、在关系里反复掉进同一个坑,来源可能不在“我不够好”,而在更早的关系里。这是对自身的一次松绑。
但现在,这样的理论太泛滥了。
我事业失败,不敢社交,恋爱脑没有边界,长胖了……这些统统都可以怪父母。于是“归因”就成了“归罪”。
它很容易把人引向一个舒服但有毒的位置:我现在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溯源到父母。概念极易变成标签和审判工具:父母是巨婴,是NPD,所以我只需要控诉,不需要改变。
打开武志红发的很多内容,能感受到一次次短暂的心理按摩:嗯,我很好,这些都不是我的错。可是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这就是一个最危险的陷阱:把“觉察”等同于“答案”。
反复复盘童年、反复识别自恋性暴怒、反复分析共生关系,一直停留在“溯源归因”,止步于看见,迟迟不肯往前走。
武志红对于理想化父母的期望,某种程度上建立在否定人性的基础上,而非先充分承认人性。你反复埋怨自己没有好的父母,但实际上,这世界上那种完美父母根本不存在。你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个无比正确的理由,像个婴儿般哭泣“为什么我的命不好”,在这些理论里短暂被抚慰。但其实,你越是反复咀嚼原生家庭,就越是摆脱不了这种“共生”。
听到徐志胜在播客里说的一些话,觉得很有道理。意思是,原生家庭对每个人都是有影响的,可能是有好影响,有坏影响,但不一定非要把它拉高到创伤的级别。父母都是有一些局限的,可能是时代局限、认知局限、地域局限、受教育水平局限……虽然他们给出的可能是错的,是孩子不想要的,但是他们都在尽力对孩子好。
感谢父母给自己的好的部分,对于已经造成的伤害,接受但不埋怨,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可能会更好一些。
我们很多人在这套理论里不停地证明自己,而不是提升自己。但要知道:成长,发生在放下辩护之后。
带着身上的伤痛,到真实世界中去,做事,拿出不那么好的作品,一次次打碎我的自恋,重建真实的自我。
只要你充分向外发展,原生家庭对你的影响就会越来越小。你才没心思管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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