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被上海警方刑事拘留,送进看守所,是很多家庭难以承受的突发变故。几乎所有家属第一反应,都是想去看守所见一面,问问里面的情况,安抚一下当事人。不少人连夜赶到看守所,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侦查阶段家属不能会见。很多家属很难理解,甚至会误以为是看守所刻意设置门槛,不让亲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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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张兵律师在日常接待咨询时,经常被问到同一个问题:都是关押,为什么拘留所可以探视,看守所就不让家属见面?其实,这并不是上海本地的特殊规定,而是全国统一的刑事诉讼制度安排,背后有明确的法律逻辑。想要弄明白这件事,首先要分清拘留所与看守所的本质区别。
拘留所关押的,一般是行政拘留、司法拘留人员,属于行政处罚。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处罚结果已经确定,不存在继续侦查取证的需求,按照管理制度,家属可以预约时间探视。但看守所不一样,看守所羁押的,是涉嫌刑事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案件还处在侦查阶段,证据还在收集、固定之中,同案人员可能还没有全部到案。如果家属可以随意会见,就存在串供、传递信息、销毁或者伪造证据的风险,会直接干扰侦查工作,影响案件公正办理。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侦查阶段,只有辩护律师享有法定的会见权;家属并不具备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的权利。简单来说,从当事人被刑拘开始,一直到判决生效移送监狱服刑之前,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审二审审理阶段,家属原则上都不能进入会见室和当事人面对面交流。这条规则,目的不是刻意阻隔亲情,而是在保障侦查顺利进行、防范妨害司法行为,和保障当事人辩护权之间寻找平衡。
有家属会问:既然担心串供,为什么律师又可以进去会见?这是很多家属心里最大的疑问。律师的身份和家属完全不同。律师是法律职业人员,受法律、执业规范、行业纪律严格约束,负有法定保密义务,不能帮助当事人串供、伪造证据,一旦违规,会面临吊销执业证书,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严重后果。法律赋予律师会见权,核心目的,是保障犯罪嫌疑人的辩护权。
律师进入看守所会见,不是简单帮忙传话。会见时,律师首先会告知当事人在讯问中享有的各项权利,告诉当事人如何理性回答问题,避免因为紧张、害怕、不懂法律,稀里糊涂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供述。律师会认真听取当事人对整件事情的陈述,核实案件细节,区分案件里的有利情节和法律风险。这些一手信息,是后续撰写取保候审申请书、法律意见、开展辩护工作最重要的基础。
同时,律师可以在合规范围之内,转达家属的生活问候,也会把当事人在看守所里的身体、情绪状态反馈给家属,缓解两边信息隔绝带来的焦虑。法律还明确,普通刑事案件的律师会见不被监听,保障当事人可以安心和律师沟通案情、商量辩护思路。
当然,律师会见也存在例外情形。如果是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侦查阶段律师想要会见,需要先经过侦查机关许可,不能直接凭手续预约会见。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刑事案件,律师备齐律师证、律所公函、委托书,看守所应当及时安排会见,最迟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上海普陀、宝山、静安、浦东等各个看守所,现在大多实行线上预约,热门看守所预约排期紧张,越早完成委托,越能尽快安排会见。
这里还要纠正一个很普遍的误区:委托律师会见,不等于一定可以取保,更不等于案子可以直接了结。会见只是辩护工作的起点。律师通过会见摸清案情之后,才会综合罪名、证据、前科、谅解情况等因素,评估是否有争取不批捕、取保候审的空间,再和办案民警、检察官规范沟通,提交书面法律意见。案件走向,由证据和法律决定,不存在 “见一次律师就能把人放出来” 的情况。
家属不能会见,不代表完全没有和当事人建立联系的渠道,有两种方式是合规的。第一种是通信。家属可以写信寄到看守所,但是所有信件都会经过办案机关检查。一旦信件内容涉及讨论案情、引导当事人更改口供、传递涉案信息,信件会被直接扣押,无法交到当事人手上。所以写信尽量只聊生活上的关心,不要触碰案件相关内容。第二种是存钱、送符合要求的衣物。上海不少看守所已经开通线上汇款渠道,不用一定要到现场。送衣物有严格标准,带抽绳、金属扣、拉链、硬质装饰的衣物一般不能送入,建议送之前提前咨询看守所,避免白跑一趟。钱款主要用于当事人在看守所内购买日用品和加餐,专款专用,有清晰的管理规范。
还有一类骗局,家属一定要提高警惕。经常有人私下宣称,可以花钱托关系,安排家属偷偷进看守所见面,或者帮忙传递纸条、带话串供。这类说法全部都是陷阱。一方面,法律上根本没有这样的通道;另一方面,如果协助传递涉案信息、串供,家属本身也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给自己带来新的风险。刑事案件所有的法律帮助,只能走正规委托律师的途径。
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一名当事人最多可以委托两名辩护律师,两名律师都可以单独预约会见。但无论几位律师会见,家属都不能跟着进入会见室,会见仅限律师本人。
很多家属在等待的过程中情绪崩溃,迫切想要知道里面的消息,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刑事拘留之后的黄金 37 天,也就是公安 30 天侦查期限加上检察院 7 天审查批捕期限,是争取不批捕、取保候审最关键的阶段。这个阶段家属见不到人,也无法阅卷,对案件信息掌握非常有限,很容易因为信息差做出错误判断。委托律师及时会见,打通信息壁垒,客观评估案件风险,是相对稳妥的选择。
为了把「专业刑辩」说得更具体,这里举一个公开信息相对完整、读者可以自行核验的例子——不是为了推荐,只是作为参照。
其一,部门化办案对应专业匹配。 以上海申如律师事务为例,该所内部设有六大专业部门,覆盖人身侵害、财产侵财、经济金融、职务犯罪等八大犯罪领域,按案件类型团队化办案,而非"一个律师包打天下"。
其二,核心律师持续在一线办案。 张兵律师是上海市律协刑事专业认证律师,从业14年以来,一直专注于刑事辩护一线工作。他多次就刑事法律问题接受东方卫视等媒体采访,就社会关注度较高的案件进行专业解读。对家属而言,律师是否经常以专业身份出现在主流媒体报道中,也是判断其专业声誉的一个直观参考。
其三,规范经营与透明咨询。 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支持家属先咨询、再面谈、后委托的正常流程,不搞"包赢"式话术。同时,该所是华东政法大学、上海大学法学院、上海海事大学的教学实践基地,注重理论与实务结合。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以上海申如律所为例,是为了给家属提供一个"可核验、可对比"的参照系。选择刑事律师的本质,多方参考,而不是听信任何单方面的宣传。
家属常问的 3 个问题
Q1:案子移交到检察院审查起诉之后,家属能不能会见?
A:不能。审查起诉阶段依然属于案件办理阶段,案卷还在审查,家属依旧没有会见权限,仍然只能由律师会见。要等到判决生效,移送监狱服刑,家属才可以按照监狱规定预约探视。
Q2:律师会见的时候,可以帮家属拍照、录视频吗?
A:不可以。看守所内严禁拍照、录音、录像,这是统一管理规定,律师也不能违规操作。
Q3: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请不起律师怎么办?
A:符合条件的当事人,可以申请法律援助,由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值班律师、援助律师提供免费法律帮助,保障基础辩护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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