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年会上，出了名抠门的老板忽然宣布：
“今年年终奖，按往年的三倍发。”
台下静了两秒，随即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去年两万，今年六万？”
“周扒皮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却盯着大屏上的通知，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连加班餐超过三十块，都要员工写一百字报告的人，可能突然多掏几百万？
我拿起手机提交了辞职报告。
同事许薇不解地拉着我，
“你疯了？你可是销冠！翻三倍年终不得六十万！你现在辞？”
我抽回手。
“钱，我不要了。”
“如果你信我，就跟我一起走。”
“神经病啊！”
她笑出了声。
当晚，微信群被刷屏了，还有人专门艾特我，
“感谢的林姐慷慨，你那份钱我们平分了，白得一万。”
可第二天一早，同事们的微信后面都缀了7个字。
“对方已注销账号。”
……
年会进行到一半，老板周启明忽然上台。
“今年大家辛苦了。我宣布，今年年终奖，翻三倍。”
台下先静了两秒。
紧接着，掌声和尖叫几乎把酒店掀翻。
同事许薇捏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肉里。
“林妍，他疯了吧？”
旁边的赵浩咽了咽口水，
“我今年能拿六万！”
“周扒皮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王姐从旁边桌探过身，
“林妍，你才是真的发财。以你销冠的绩效，翻三倍就是六十万！”
有人起哄。
“林姐，拿了六十万可得请我们吃饭！”
要是真的拿到，我看中的那套小房子，首付就够了。
可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压低声音问许薇：“你不觉得奇怪吗？”
“上上个月我给大家订加班餐，总价超了三十七块。”
“他让我写一百字情况说明，最后那三十七块还是从我工资里扣的。”
许薇的笑停了一下。
“还有上个月，客户送来两箱年礼。他转头就在群里说，公司福利有限，员工内部折价购买。”
“他连客户送的东西都要再赚一遍。”
我看着舞台上的周启明，
“这种人，突然舍得多掏几百万？”
许薇的语气里也满是不确定，
“也许公司今年赚钱了？”
赵浩在旁边插嘴，
“或者他年纪到了，终于决定不扣了。”
我摇摇头，比了一个二。
“销售部的报表是我做的，今年比去年掉了两成。”
大家都沉默了。
这时，舞台上的周启明拍了拍手。
四个保镖抬着几个黑色钱箱进来，摆到最前面的长桌上。
周启明掀开箱盖，全是码好的现金。
他直接倒了一箱子出来。
“还有福利，钱，现在就发。”
“一会到名字的，上来签字，现场数钱，当场拿走。”
全场轰地沸腾了。
所有人都往前涌，椅子被撞得七歪八扭。
“周总大气！”
“我就知道公司不会亏待我们！”
我也被冲击的有些上头，往前走了几步。
可视线环顾了一圈，我冷汗下来了。
年会的场地是一家快倒闭的老酒店，墙皮都裂了。
桌上的菜是团购套餐，连筷子都是拆开会扎手的薄木筷，喝水的杯子都是纸杯。
半个月前，行政申请年会场地时，周启明还因为超了预算，在会议室里骂了半小时。
现在，他却把几百万现金摆在这里。
这不是庆功。
像鸿门宴。
许薇撞了撞我的胳膊。
“发什么愣？等会儿肯定先叫你。”
我没接话，低头打开手机，提交了离职申请。
又截图，发到销售小组群里通知大家准备交接。
叮咚。
许薇猛地抬头。
“你现在要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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