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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史铁生说——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可多少人用生命提前赴了这个节日,只为让后来的人少一点黑暗。
下面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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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剑长期在公众号曝光缅北、柬埔寨电诈内幕,拥有数十万粉丝,2024年8月,他公开点名举报柬埔寨安徽商会会长、太子集团骨干刘忍,这个后来证实是陈志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指控其运营电诈园区、暴力放贷等,刘忍方面先试图花钱删帖,被拒后报警反咬,吴恺一度因“敲诈勒索”被刑拘。
真正的杀机来自境外,代号“少校”的人在某飞机悬赏群挂出有偿劫持任务,赏金从30万抬到100万,赵冰接单纠集多人,2024年11月10日在惠州大亚湾冒充警察把吴恺劫持,逼他删文章、交出信息源,用钳子夹掉半个指甲,持续殴打后跨省押到江西定南荒山,一脚踢在头颈部致其昏迷,拍照交差,用枯草盖住遗弃,11月13日村民发现遗体,死因主要是头面部外伤致颅内出血。凶手事后还往他支付宝转1.1万,造谣“因敲诈被抓”,成功让他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两年。
直到刘忍2026年6月被押解回国、裁判文书流出,真相才大白。
怎么说?
在万马齐喑、喧嚷畸形的互联网,怯懦和明哲保身成了不少披衣笔耕者的默认设置,而徽剑这样一种烈性直言、敢言,在这样一个时代是极其稀缺的!所以当看到他的死讯时,我能感到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有人一直冲在前面,而某部分人却一直躲在后面。
哎,今天看到很多号主在呼吁追封其为荣誉烈士,还青简以白,雪覆盆之冤。
我理解这种收编冲动,一旦收编,就需要显示雷霆手段来证明正当性来源,这是一种借力。但徽剑本来是曝光一个具体犯罪网络、隐秘建功的人,他生前不隶属任何单位、不听任何指挥、自己决定选题。
他活着的时候,这个体系没有保护他,他死了之后,你们认为这个体系要来命名他,这个顺序本身就剥夺了命名的资格。
追封烈士是社会事后的自赎,还是对逝者的再次绑架?
我更愿意说,他是一个英雄,但民间说他是英雄,和被追封认他为烈士,是两码事。
前者是我们自发的告别,后者是一次我们无权要求、也不该过度期待的仪式,他的意义不需要靠一纸追授才成立,他的意义是他自己用生命立起来的,不需要任何机构在上面再盖一个章。
如果一个人非得要被追认为烈士,才能换回社会对他的看见,那恰恰说明这个社会出了问题,说得过分一点,难道一个人真的需要一纸追认,覆盆之冤的昭雪,才能略有腾挪?难道靠织就一个荣誉之名,才能旁证那些不屈的头颅是怎样在这个时代挺立的吗?
二是、
定性为什么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
这是我作为一个普通读者看完报道之后,第一反应想问的问题。
主犯赵冰纠集十余人,冒充警察实施劫持,钳子夹指甲、持续殴打、跨省押送、一脚踢在头颈部直到对方昏迷、用枯草盖住遗弃在荒山,这整套流程里,每一个动作都是指向死亡的。一脚踢到颈部致昏迷之后不送医、不呼救、不解除遗弃状态,而是拍照交差,也就是说,他们要的就是一具可以用来向雇主报账的尸体,不是一个被打伤的活人。
但判决书给出的罪名是故意伤害,重判死缓,已经顶到了故意伤害罪的刑罚上限。
死缓当然不是轻判,但在很多普通人,包括我个人的朴素正义感里,对这种组织化、跨境、针对揭黑者的流水线暴力,直接定故意杀人、直接判死刑,在法律解释上完全站得住,也更能体现一个国家对“系统性打压民间反诈力量”的态度!
现在,悬赏出资者少校至今未落网。
从法律逻辑讲,少校是教唆犯、是整条犯罪链条的发起者、是最该站上被告席的那个人,可他现在还逍遥在境外,可能正在筹划下一次悬赏,而被判死缓的赵冰只是他雇来的手。
真正的大脑没有被摘除,被摘除的只是手,那么,手还会再长出来。
还有,为什么案件信息要拖两年才公开?事前保护在哪里?徽剑作为公开举报人,在报警之后、在刑拘之后、在被恐吓之后,有没有被纳入任何形式的保护名单?这些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这些答案本来是应该有人向公众说明的,不是在他的死讯传出来之后,而是在他第一次曝光刘忍之后。
三是、
我看有些媒体在致敬这位平民英雄的时候,用了那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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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他被钳子夹掉指甲的时候,正义在哪?他被跨x押送的时候,正义在哪?他被一脚踢到颅内出血的时候,正义在哪?他被枯草盖住、村民三天后才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正义在哪?他的名字被凶手造谣成涉嫌敲诈、被刑拘记录加盖了一层灰影的两年里,正义在哪?
那么多虐杀同类的刽子手悬着案子、换着马甲、继续赚着下一笔赏金的时候,正义在哪?拖延本身就是加害,不能用结果来赦免过程。
迟到的正义非正义,如果你非要说是正义,那只是对所有缺席者的集体豁免!
一个被钳子一片一片夹掉指甲、把生命最后一刻耗在江西荒山的人来说,正义如果不在他活着的时候到场,就是永远地缺席了!
在明知道会付出代价的前提下,依然选择说出真相,这种精神构造在今天的互联网上是最稀缺的,因为今天的互联网更鼓励的是在明知道没有代价的前提下随便喊两句。
好像用一句迟到的正义终将到来,就能将一个民间英雄的追求、幻灭,在现世的升平花腔中湮没无闻。
跨境电诈为什么能长年茁壮、商会身份为什么能成为犯罪的护身符、民间举报人为什么始终得不到任何制度性保护?为什么总是先找到举报人而不是被举报人,这些问题好像就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尘埃落定。
千古艰难惟一死,但谁都想活着见证沉冤昭雪之日,见证邪恶被扫灭的那一日,见证恶霸被千古追诉而令来者警悟,见证善良无辜得以表彰、得以列队于苍天下昭雪沉冤。
徽剑没能等到,可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他的死不是一个倒霉的博主遇上了一群亡命之徒,他的死是整个结构性漏洞的一次具体显形,境外悬赏可以明码标价,犯罪链条可以一夜拼接,公开举报人没有任何事前保护,刑拘机制在反咬中被滥用,案情可以拖两年不告诉公众。
这些漏洞不填,下一个徽剑就在路上。
北岛说——我,站在这里,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为了每当太阳升起,让沉重的影子像道路,穿过整个国土。
徽剑已经没办法替任何人站着了,他成为了一具在江西荒草里被村民发现的遗体,这个曾经在互联网上为他们捂住过多少本来会落到他们头上的刀,值得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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