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红凉鞋（7/11）

“涛子！涛子，快！”二伟急声大喊，紧跟着跳下车，一把将张涛拽进车里。众人连滚带爬钻进车内，黄大彪挂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李东来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声怒骂：“他们跑了！追！给我往死里追！”一群人慌忙钻进车里，车辆冲上大马路。李东来亲自开车紧随其后，所有追击车辆的警灯亮得刺眼，在路面上呼啸。前面的车拼命逃窜，后面的车穷追不舍，两车距离时近时远，在马路上反复冲撞，一场疯狂的公路追逐就此展开。路边的行人惊慌四散躲避。没过多久，王卫驾驶的车子渐渐追上黄大彪他们。黄大彪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回头看向后座。后座躺着两个重伤的人，一个是二伟的兄弟张涛，另一个就是老八。两人浑身是血，模样触目惊心。二伟在后座焦急呼喊：“涛子，涛子你撑住！老八，八哥，你说句话啊！”他转头冲着黄大彪大喊：“彪哥，现在怎么办？”黄大彪双目赤红，嘶吼道：“怎么办？你们等着！”车子依旧全速向前疾驰，王卫的车再一次猛地贴了上来。王卫摇下车窗，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端起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砰地一枪，直接把黄大彪这边的车窗打得粉碎。玻璃碎片混着铅弹飞溅进车厢，黄大彪的下巴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淌。“我艹！”黄大彪疼得嘶吼出声。他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吱呀一声骤然停住。一只手攥紧方向盘，另一只手抽出自己的五连发，架在车窗向外瞄准，紧跟着再次踩下油门，和王卫的车并排行驶在一起。王卫见状立刻抬枪对准这边，黄大彪与王卫几乎同时瞄准对方的脑袋，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步响起，但是有一处细节：开枪的瞬间，黄大彪轻点刹车，两车瞬间错开位置。黄大彪能掌控自己的车，而坐在副驾的王卫，控制不了车速。黄大彪红着眼嘶吼：“去你的！”王卫这一枪打空，黄大彪射出的子弹虽然没有把他头颅击碎，却直接打掉了他从下巴到耳朵的半边脸。王卫的车子瞬间失控，重重撞上马路牙子，车身腾空而起，在路面连续翻滚五六圈，摩擦地面迸出大片火星。车子停下之后还在原地打转，车身不断冒出浓烟。黄大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王卫的车几经翻滚，最后哐当一声停在马路中央。杨伟东带着追兵赶到，急踩刹车，车子刚停稳，他就大声叫喊：“大卫！大卫！快点，把大卫拉出来！”手下兄弟立刻围上去，伸手想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可凑近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半边脸已经不见，头颅残破不堪，一眼就能看出人已经没了气息，根本救不回来。杨伟东蹲在车边，看着王卫的遗体，眼泪不停落下，低声喃喃：“老弟，哥对不起你，是哥害了你。”他正沉浸在悲痛里，后方又一台车吱呀一声停下，是李东来。李东来急匆匆下车，高声叫嚷：“东哥，怎么不追了？赶紧追啊！你别忘了，我给了你五百万，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他们要是跑了，我回去也是死，他们一定会除掉我！”杨伟东抬手抹掉眼泪，朝李东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吵，接着对手下人吩咐：“快点，把大卫抬出来。”泪水不断从他脸上滑落，旁边的人只知道他和王卫交情极深，却不知道二人是亲兄弟。李东来依旧不依不饶，情绪越来越激动，伸手去拉扯杨伟东：“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杨伟东猛地转头，双眼通红，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李东来踹得扑倒在地。紧跟着一把揪住李东来的头发，抬手接连扇了三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吵吵？”说完又是一脚。李东来重心不稳，脑袋狠狠磕在马路牙子上，四肢一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杨伟东朝地上啐了一口，神色凶狠：“我杨伟东说话一向算数，我说要除掉老八，就一定会办到，你记清楚。”弟弟惨死，杨伟东除掉老八的心思更坚定了，这笔仇必须要报。他让人把王卫的遗体抬上车，带着一众手下离开。另一边，二伟和黄大彪一行人的车子一路疾驰赶回医院，众人立刻把老八送进重症抢救室。医生检查过后，不停摇头。“情况很不乐观，伤势太重，能不能救回来不好说。”听见这话，黄大彪瞬间慌了，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用力摇晃。“大夫，大夫，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兄弟，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医生掰开他的手，叹了口气：“你冷静一点，我们会尽力，但是伤势太重，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二伟带来的其余几名重伤兄弟，也陆续被送进去抢救、手术、包扎。唯独张涛，根本不用进抢救室，直接被抬到楼下地下室。地下室就是太平间，张涛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医生快步走过来，翻开他的眼皮，摸了摸颈动脉，站起身摇了摇头：“不用抢救了，人已经走了，呼吸心跳全都停了，子弹全部打在内脏上，救不回来了。”张涛是二伟最亲近的兄弟，两人情同手足。听到结果，二伟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黄大彪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风浪都见过，这次却彻底慌了。不是害怕，而是一想到老八可能撑不住，心里一阵阵发紧。他暗自想着，如果老八真的出事，自己恐怕也活不下去，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黄大彪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老八，你别吓我，一定要撑住。小燕子刚找到，你们兄妹还没能好好见面，你得挺过来，一定要活着出来。”他来回转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没有半点主意，浑身发抖地掏出手机，手指都不听使唤，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黄大彪失声痛哭。“喂，南哥，完了。”

“涛子！涛子，快！”二伟急声大喊，紧跟着跳下车，一把将张涛拽进车里。众人连滚带爬钻进车内，黄大彪挂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

李东来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声怒骂：“他们跑了！追！给我往死里追！”

一群人慌忙钻进车里，车辆冲上大马路。李东来亲自开车紧随其后，所有追击车辆的警灯亮得刺眼，在路面上呼啸。前面的车拼命逃窜，后面的车穷追不舍，两车距离时近时远，在马路上反复冲撞，一场疯狂的公路追逐就此展开。路边的行人惊慌四散躲避。

没过多久，王卫驾驶的车子渐渐追上黄大彪他们。黄大彪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回头看向后座。后座躺着两个重伤的人，一个是二伟的兄弟张涛，另一个就是老八。两人浑身是血，模样触目惊心。

二伟在后座焦急呼喊：“涛子，涛子你撑住！老八，八哥，你说句话啊！”他转头冲着黄大彪大喊：“彪哥，现在怎么办？”

黄大彪双目赤红，嘶吼道：“怎么办？你们等着！”

车子依旧全速向前疾驰，王卫的车再一次猛地贴了上来。

王卫摇下车窗，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端起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砰地一枪，直接把黄大彪这边的车窗打得粉碎。玻璃碎片混着铅弹飞溅进车厢，黄大彪的下巴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淌。

“我艹！”黄大彪疼得嘶吼出声。

他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吱呀一声骤然停住。一只手攥紧方向盘，另一只手抽出自己的五连发，架在车窗向外瞄准，紧跟着再次踩下油门，和王卫的车并排行驶在一起。

王卫见状立刻抬枪对准这边，黄大彪与王卫几乎同时瞄准对方的脑袋，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步响起，但是有一处细节：开枪的瞬间，黄大彪轻点刹车，两车瞬间错开位置。黄大彪能掌控自己的车，而坐在副驾的王卫，控制不了车速。

黄大彪红着眼嘶吼：“去你的！”

王卫这一枪打空，黄大彪射出的子弹虽然没有把他头颅击碎，却直接打掉了他从下巴到耳朵的半边脸。王卫的车子瞬间失控，重重撞上马路牙子，车身腾空而起，在路面连续翻滚五六圈，摩擦地面迸出大片火星。车子停下之后还在原地打转，车身不断冒出浓烟。

黄大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王卫的车几经翻滚，最后哐当一声停在马路中央。杨伟东带着追兵赶到，急踩刹车，车子刚停稳，他就大声叫喊：“大卫！大卫！快点，把大卫拉出来！”

手下兄弟立刻围上去，伸手想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可凑近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半边脸已经不见，头颅残破不堪，一眼就能看出人已经没了气息，根本救不回来。

杨伟东蹲在车边，看着王卫的遗体，眼泪不停落下，低声喃喃：“老弟，哥对不起你，是哥害了你。”

他正沉浸在悲痛里，后方又一台车吱呀一声停下，是李东来。李东来急匆匆下车，高声叫嚷：“东哥，怎么不追了？赶紧追啊！你别忘了，我给了你五百万，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他们要是跑了，我回去也是死，他们一定会除掉我！”

杨伟东抬手抹掉眼泪，朝李东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吵，接着对手下人吩咐：“快点，把大卫抬出来。”

泪水不断从他脸上滑落，旁边的人只知道他和王卫交情极深，却不知道二人是亲兄弟。李东来依旧不依不饶，情绪越来越激动，伸手去拉扯杨伟东：“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

杨伟东猛地转头，双眼通红，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李东来踹得扑倒在地。紧跟着一把揪住李东来的头发，抬手接连扇了三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吵吵？”

说完又是一脚。李东来重心不稳，脑袋狠狠磕在马路牙子上，四肢一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杨伟东朝地上啐了一口，神色凶狠：“我杨伟东说话一向算数，我说要除掉老八，就一定会办到，你记清楚。”

弟弟惨死，杨伟东除掉老八的心思更坚定了，这笔仇必须要报。他让人把王卫的遗体抬上车，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另一边，二伟和黄大彪一行人的车子一路疾驰赶回医院，众人立刻把老八送进重症抢救室。医生检查过后，不停摇头。“情况很不乐观，伤势太重，能不能救回来不好说。”

听见这话，黄大彪瞬间慌了，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用力摇晃。“大夫，大夫，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兄弟，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医生掰开他的手，叹了口气：“你冷静一点，我们会尽力，但是伤势太重，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二伟带来的其余几名重伤兄弟，也陆续被送进去抢救、手术、包扎。唯独张涛，根本不用进抢救室，直接被抬到楼下地下室。地下室就是太平间，张涛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医生快步走过来，翻开他的眼皮，摸了摸颈动脉，站起身摇了摇头：“不用抢救了，人已经走了，呼吸心跳全都停了，子弹全部打在内脏上，救不回来了。”

张涛是二伟最亲近的兄弟，两人情同手足。听到结果，二伟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黄大彪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风浪都见过，这次却彻底慌了。不是害怕，而是一想到老八可能撑不住，心里一阵阵发紧。他暗自想着，如果老八真的出事，自己恐怕也活不下去，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黄大彪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老八，你别吓我，一定要撑住。小燕子刚找到，你们兄妹还没能好好见面，你得挺过来，一定要活着出来。”

他来回转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没有半点主意，浑身发抖地掏出手机，手指都不听使唤，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黄大彪失声痛哭。“喂，南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