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不亮东边亮，局势迎来反转？中国也没想到，世界开了个大玩笑

10月26日下午，北京外交部召开例行记者会。发言人郭嘉昆在同一场发布会上，接连回答了两个国家选举的问题。

谈到巴西，他说中方注意到巴西高等选举法院宣布卢拉总统在巴西大选第二轮投票中获胜，对此表示祝贺。轮到塞尔维亚，用的话就变了：中方一贯秉持不干涉内政原则，尊重各国人民的自主选择。

前一句是“祝贺”，后一句是“尊重”。措辞上这点差别，对应的是两场结局截然相反的选举。

从中国往西看，相交多年的老朋友武契奇丢了执政地位；往东越过太平洋，原本被普遍看衰的卢拉把局面扳了回来。西边一盏灯暗了，东边一盏灯却亮了，两边的结果都跟赛前的预判对不上，北京事先多半也没料到。

两位主角赛前的处境正好相反。武契奇是主动出招的一方。

9月5日，塞尔维亚前进党总委员会决定，推举武契奇为该党议会选举名单领衔人和总理候选人，随后他签署总统令解散议会，并宣布于10月25日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到9月27日又递交辞呈，辞去了总统职务。

他的打算不难看懂：总统做不长了，就换去当总理，接着掌舵。当时的民调也看不出他会输，右翼智库“塞尔维亚新政治思想”本周公布的调查显示，学生名单阵营支持率为44.5%，武契奇阵营为42.7%，两边几乎打平。

结果出得比谁都快。武契奇在投票结束约一个半小时后即宣布结果，他自己说的数字是：“学生名单”胜出，将获得135至140个席位，而我们将获得105个席位。

这已经超过单独组阁所需的126席。这次投票的人也特别多。截至当地时间18时，投票率已达64.89%，创1993年以来议会选举新高。

武契奇认了输，心里却不服，把失利归咎于塞尔维亚独立媒体，以及未点名的欧洲国家和"美国深层政府"的干预。要找原因，得从两年前一场事故说起。

2024年在塞尔维亚的诺维萨德市发生了一起火车站顶棚坍塌事故，造成16人死亡。年轻学生上街讨说法，抗议一搞就是近两年，最后从街头一路走进了投票站。

前进党手里不是没有成绩。有评论指出，前进党依靠基础设施投资、经济增长、工资和养老金改革等政绩巩固执政基础，可修了路、涨了退休金，老百姓对腐败的那口气还是没消下去。

赢了选举的这个组织，来头也有点特别。它由大学生发起，但并无大学生出现在选举名单上，250名候选人涵盖学者、医生、运动员、艺术家、农民、活动人士等广泛群体。

领头的是一位医生。斯尔达诺维奇现年56岁，是诺维萨德大学医学院教授、知名心脏病专家。

他坚持科索沃是塞尔维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主张优先推进国内经济复苏和民主建设，不急于推动入盟进程。中国这边为什么心里没底，翻翻日历就明白了。

武契奇于2026年5月24日至28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访问期间两国共同见证签署了23份合作文件，现场还宣布达成10份合作文件。这才过去五个月，对面谈判桌上坐的人就要换了。

塞尔维亚新政府要面对的局面也不简单：中国是塞尔维亚的重要投资来源，俄罗斯是传统盟友和主要天然气供应国，欧盟则是最大贸易伙伴。欧盟出手很快，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周日深夜向"学生名单"表示祝贺，还说入盟的大门是敞开的。

不过中塞合作的根基不在某一个人身上。匈塞铁路和斯梅代雷沃钢厂这些项目带来的就业和基础设施改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新政府最急的是把经济拉起来，几千个工人的饭碗摆在那里，换谁来当家都不好随便放手。巴西的剧本正好倒过来。

本月4日举行的首轮投票中，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以47.03%的得票率排名第一，卢拉以45.16%位居第二。弗拉维奥是前总统博索纳罗的长子，背后又有右翼浪潮撑腰，第一轮领先之后，很多人以为大局已定。

二十多天后，卢拉翻了盘。卢拉获得最多选票，得票率为51.79%，对手为48.21%。

10月4日第一轮投票中，弗拉维奥曾领先卢拉约223万票。到了第二轮，卢拉新增超过1000万票。这样的事在巴西从没有过。

卢拉成为自1989年巴西恢复总统直选以来，第一位在首轮投票中落后、但在第二轮实现逆转的候选人。他赢在把待在家里的人请了出来。

面对首轮投票高达21.08%的弃权率以及在关键摇摆州的劣势，卢拉一方面积极动员其支持者参与投票，另一方面加强在住房、医疗等民生议题上的政策宣传，第二轮弃权率随之降了下来。关键州的票也被他抢了回来。

在米纳斯吉拉斯州，卢拉从首轮投票时落后近59万票，转为最终领先约9.9万票。他还赢得了东北部全部九个州的支持。

竞选最后阶段，卢拉打出了“国旗牌”。他嗓子都喊哑了，还在说选民应当“选择一个尊重国旗的国家”。他指责他的对手想要“用美国国旗来统治”。这句话戳中了不少巴西人的自尊心。投票当天还出了点状况。

不少选民反映公共交通运力减少，其中卢拉阵营选民集中的东北部地区问题较为突出。随后，巴西联邦最高法院裁定将全国投票结束时间延长两小时。

赢下选举，后面的路照样不好走。卢拉将于周二迎来81岁生日，将于2027年1月开启第四个总统任期。

国会选举那头，右翼势头更猛，“赢了大选，输了国会”这个说法很快就在媒体上传开了。以后每推一项政策，都免不了跟人讨价还价。

对中国来说，巴西的结果意味着稳定。郭嘉昆表示，中方愿同巴方共同努力，持续推进中巴命运共同体建设。巴西是中国进口大豆的头号来源地，家里炒菜的豆油、饲料里的豆粕，都跟这条跨洋航线连在一起。把这两场选举放回各自的大环境里，就更好理解了。

在拉美，卢拉算是逆着潮流赢下来的。法新社提到，包括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和秘鲁在内的许多国家，在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下，纷纷转向右翼。

一个是执政多年的强人在西边被选下了台，一个是年过八旬的老将在东边保住了位置。看上去走向相反，其实两国选民在意的都是那几件事：能不能吃饱饭，官员干不干净，自己国家的事是不是自己说了算。外人的背书和预测，到了投票站里不一定管用。

中国这次的表态很有分寸。对巴西说祝贺，对塞尔维亚说尊重选择，还表示愿同塞尔维亚新一届政府一道努力。

哪个国家由谁执政，是那个国家老百姓自己决定的事。塞尔维亚这边，钢厂的炉火还烧着，铁路上的火车也照常在跑；巴西那边，运大豆的船仍在海上来往。友谊靠的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合作，主政的人换了，这些东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