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听到对面的话，我什么都没回，就掐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我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捂着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五年前，牧璟尘出过一场严重车祸，医生说需要紧急输血，可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告急。
而我恰好是这个血型，我把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都输给了他。
出院后牧璟尘恢复得很好，可我因为输血过量，身体免疫力急剧下降。
被查出血癌时，医生说就是我曾大量失血，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推开门，屋里白炽灯有些刺眼，而陈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暗色里像鹰。
是傅夜辞。
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现在我团播公司的老板。
“才见了老相好，就敢挂我电话了？怎么，他比我更让你尽兴吗？”
我扶着门框看他。
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那个穿白衬衫、笑起来眉眼温朗的少年。
会在我考砸的时候递来一颗糖，会因为我一句去可可西里，就为我专门申请了私人航线。
上大学后，我认识了简青宣，他们三人也经常约着一起玩。
而现在傅夜辞满身冷意，判若两人。
“夜辞，”我声音很轻，“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傅夜辞冷笑：“怎么，戳到痛处了？那五年前，你背叛我嫁给了牧璟尘，有想过我也会痛吗？”
“我从没答应过和你在一起。”
我打断他。
五年前，我还没认识牧璟尘的时候，傅夜辞曾对我表明过心意。
但是我没有答应，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一次聚会。
聚会上，我亲眼看见，傅夜辞在简青宣喝醉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那一刻，我才明白。
傅夜辞喜欢简青宣。
我不愿自己未来的男友有别人，于是我拒绝了傅夜辞。再后来，傅夜辞接手了傅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变得冷漠狠戾。
傅夜辞听到我的话，抬手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我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了回来，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还未喘口气，傅夜辞已经逼到面前，捏住我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碎骨。
“你还当你是京市最清高最骄傲的时家大小姐吗？”
他目光近在咫尺，另一只手往我腰际探去。
我挣扎反抗，可如今这副病弱的身体，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都做擦边主播了，还装什么清纯。”傅夜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恨意。
我不知一切何时结束，也不知傅夜辞何时离去。
回过神来时，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撕碎的衣服散落一地，浑身是伤。手腕上是他攥出的青紫指痕，脖颈上也有。
窗外的天快亮了。
初晨第一缕光落在我的肩上，照着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一夜没睡，我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
我挣扎着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靶向药，干吞了一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我忍着痛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简青宣和牧璟尘。
简青宣一袭香奈儿高定连衣裙，钻石耳坠在晨光里轻晃，和身旁的牧璟尘十指紧扣。
看到我，简青宣松开牧璟尘的手，眼眶泛红地抱住我。
“鸢雾，原来你真的回京市了？昨天你怎么不跟璟尘回来，这些年我到处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忍着身上的痛，扯出一抹笑：“之前离婚后就出国了，回国后也一直在忙，实在没空联系你们。”
牧璟尘清冷的嗓音响起：“你受伤了吗？怎么手上和脖子上都是伤。”
我喉咙生涩，脑海里翻涌起昨夜不愿再回想的画面。
“没事，昨晚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
牧璟尘还要再问，简青宣撒娇道：“璟尘，我想跟鸢雾单独说说话。”
牧璟尘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浮起一丝无奈的宠溺：“好，我等你们。”
看到他们自然而然的亲密，我心口像被一双手紧紧掐住。
以前牧璟尘也温柔，只是那种温柔，和他对简青宣发自心底的宠溺，从来不同。
带简青宣进了屋，简青宣拉着我的手。
“鸢雾，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道歉？”
简青宣眼底都是愧疚：“都是因为我喜欢了璟尘，所以当初爸妈才逼你离婚，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许久，摇了摇头，笑着答她。
“不用道歉呀。本来他就该是你的，而且，我从来没喜欢过牧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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