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又打开平板,群里多了岁岁那张正脸,谭序配着:最后两天,看脸下注。
岁岁在肚子里踢了我一下。
照片他们能拿走,岁岁不能。
4
霜降那天,我还是去了。
身份证和岁岁的照片都在他手里,那管血验出来是谁的,我也想知道。
叶棠拿来一条红裙子,说是生日宴的主题色。
她替我拉拉链时笑着说:“红的好,喜庆,洒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宴会厅的大屏上放着岁岁那张正脸,下面一行字:猜猜我像谁。
我腿一软,扶住了椅背。
叶棠拉我上台:“嫂子这一胎,序哥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今晚抽血,三天后谁是爹,大家就都知道了。”
台下一下子炸了,有人盯着我的肚子交头接耳。
“我没有!”
我声音发抖,“孩子是试管做的!”
谭序攥住我的手腕,冲台下笑:“她最近情绪不好,大家别介意。”
没有一个人信我。
那些目光扎在身上,我恨不得当场死掉。
叶棠凑到我耳边:“嫂子还不知道吧?大家可都押了钱的。”
谭序拿过我的手机点了几下,把我拉进了那个群:“进来看看赔率。反正过了今晚,你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这些我早就知道。
可被他当着所有人说出来,我还是站不住了。
叶棠坐进台上的丝绒椅子,谭序单膝跪下,替她脱了磨脚的高跟鞋。
我却被留在台中央,站了四十分钟。
袜子上那两个好运,被肿起来的脚踝撑变了形。
我说我要坐下。
谭序凑过来:“站完这一场,身份证还你。”
上台的是赵医生,我后背一下冒了冷汗。
他给我量了血压:“有点高,先含一片降压的,再抽血。”
我往后躲。
谭序捏住我的下巴,把药片塞到我舌头底下。
半个钟头后,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紧,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着,疼得我弯下了腰。
叶棠凑过来:“不是降压药。抽血验的,哪有生出来验的准,省得大家再等两个月。”
我转头去看谭序。
他一点都不意外:“七个月了,生下来进保温箱,一样是老爷子的孙子。”
我抓住他的裤腿,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蹲下来,把我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忍一忍,两千万等着开奖。”
庞子掏出一张收款码,啪地贴在我肚子上。
“猜男孩女孩,一注两百,扫这儿!”
真有人上来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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