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艺术家伊丽莎白·格莱斯纳(Elizabeth Glaessner)的一幅近七英尺高的画作《大头》(Big Head),被缩小到约六英寸乘五英寸,登上了秋季刊第257期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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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月,采访者走进格莱斯纳位于东威廉斯堡的工作室,近距离看她的创作过程,也听她讲这幅画的来历。工作室里,除了其他大尺幅作品,还摆着同样图像的小尺寸复制品。格莱斯纳会把同一个母题一遍又一遍地画,常常一只手撑在墙上,画作旁边留下五颜六色的手印。
被问到《大头》的想法从何而来,格莱斯纳说,它始于一张画着较小人形从一张嘴里钻出来的画,这个图像来自她童年与恐惧、宗教有关的经历。她好奇自己能否通过绘画重新组织这些意象。她研究过绘画和电影中对驱魔或净化仪式的描绘,并据此、也根据那张最初的画和记忆做了一些作品。原画中那个被驱魔的较小人形,在《大头》里重新出现,位于左下角,成了一个正在画那张它从中钻出的嘴的人形。她说,起初是对控制与顺从的记忆,后来变成了一幅也关于释放与反思的画。
格莱斯纳说,创作过程中变化很多,其中有一种自由。她最后一次画那个头时,想的是恐惧、暴力与控制的循环,但也在想一个画家在工作室里画这颗巨大头颅的荒诞感。她说自己总希望通过绘画学到点什么,乐趣也部分来自这里——当画变成她未曾预料的样子。
采访者提到这些画里有很多水。格莱斯纳说,《大头》所在的那场展览名为“流水”(Running Water)。她工作时一直在听丹尼尔·约翰斯顿(Daniel Johnston)的一张专辑,其中一首歌里唱道:“流水/你从哪里流来?/你似乎总在奔逃。”她觉得这是一个美丽又悲伤的隐喻,某种程度上与她对这些画的想法相连——始终在运动中,却从未真正逃离自己。她说那些人物相当多孔,有身体,但身体被环境干扰、拉伸或扭曲,没有自主的边界,不是封闭的实体,那场展览里有很多渗漏与排出。
至于为什么叫《大头》,格莱斯纳说,面对一幅强烈的画,她总想为幽默或轻松留出空间。她认为标题是反衬主导情绪的机会,反而能让那种情绪更可感。这个标题有点在逗那幅画:一个很小的人在画一颗巨大的头,听起来可能是在说自我(ego),她想戳一戳这个想法。
被问到工作时还听什么,格莱斯纳说自己会经历不同阶段。她过去听有声书或新闻播客,最近在工作室只放音乐。画素描或小画时,她会听氛围音乐,好集中注意力、听见自己思考;画大尺幅时,她会听能帮自己进入画作所需情绪的东西。如果进展顺利,她就会把那张专辑循环播放,直到进入下一个阶段。她说这能帮她进入一种恍惚状态。
被问到最近在读什么,格莱斯纳说她刚拿起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觉得它讲的是疏离,或者是一种身为人类却感受不到人性的状态——她说,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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