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搅局者（3/8）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老妹，你不知道，他身上少一样东西。”核桃脸色沉下来：“大哥，喝酒归喝酒，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这是我的伤疤，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总拿这个说事，不好听。”“行行行，我不说这个了，来，喝酒。”“大哥，我没弄懂，你是生气了？”“倒不至于真发火，就是觉得，你多少避着我一点。当着这么多哥们的面，我心里不舒服，别人看着像什么样子。”“是我不对，大哥，是我考虑不周。”老果接着说：“核桃，你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不止我，好多人都跟我说过。”“谁跟你说的？都说我什么？”“都说你手脚不干净。以前没钱去这种地方，都是别的哥们带你过来，趁着人家喝酒分心，你就在旁边不老实。”核桃一下子激动起来，脸色涨红：“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他找来，我掰掉他的牙！是谁在背后埋汰我？你说名字，在这一片道上混的，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我马上叫兄弟去找他。”“你怎么还当真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喝酒喝酒。”“这种玩笑开不得！到底是谁？”旁边人连忙打圆场：“喝多了说句玩笑话而已，这点玩笑都经受不起吗？你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不至于吧。”核桃沉声说：“有些玩笑不能开。换成我说你像王八，你乐意听吗？”听完这话，老果放下酒杯：“那你想怎么样？”周围人见状全都站起来劝架：“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年纪加起来一百好几十岁，今天本来是高兴的事，别闹僵了，都消消气。”老果开口：“能一起玩就玩，玩不到一块，那就别凑在一起。”核桃说：“我本来也没想凑。”“那行，咱们各喝各的，各玩各的。”老果把头转过去，片刻之后又补了一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他一起玩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怎么就玩不起了？你说，怎么样才算玩得起？”“别跟我较劲，怎么，还想动手？”“我听你的，大哥，你年纪比我大，你说怎么解决，我都接着。”“找人就不必了。咱们也别真翻脸，就当喝多了，摔摔跤、掰掰手腕散散酒劲，怎么样？就在这儿比划一下，看看谁身子骨更硬朗。别看我比你大三岁，我敢跟你试一试。”老果年轻的时候就好斗，下手利落，手下兄弟也个个能打。他比核桃矮一点点，两人身高差距不大。核桃应下，直接脱掉上衣，光了膀子。老果一看，也把外套脱了。剩下七个大哥站在一旁看着，打趣他们俩一把年纪还闹这个，像两个活宝，也不怕旁人笑话。两人没理会旁人的话，说好谁先被放倒就算输。二人都只穿着西裤，赤裸上身，摆开架势。老果率先扑上来，双手按住核桃的肩膀，核桃也伸手扣住他的肩膀，两个人互相僵持，左右来回较劲，都想下绊子把对方放倒。老果猛地一晃脑袋吸引核桃注意力，趁着核桃分神，脚下使了个绊，手上用力往旁边拽。核桃反应很快，慌乱间一把抓住老果的长发，死死攥住。“你松开！何老弟，快松手！我这头发好不容易长出来，扯着太疼了。”“你先把我扶起来！”核桃双脚着地，后背悬空，拽着老果头发吊在半空。“你让我起来，我就松手。”“我叫你松开！”“我站稳了再放。”老果疼得急了，右手往前一扬，本来想捶核桃肚子，结果一拳打在核桃左脸上。核桃吃痛，攥着头发的手下意识猛地一扯。老果顺势抬手，一把捏住核桃的裤裆。核桃大喊：“松开！你赶紧松开！”“你先放开我头发，我就松手。”两人僵持着，一个薅头发，一个捏着蛋蛋，谁都不肯先撒手。核桃的脸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老果也被扯得难受。不知道是谁先松了手，核桃手上力道一散，老果手里也跟着脱开。核桃重心不稳，“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抽搐起来。在场的人见状，连忙围上去。“核桃，核桃，怎么了？”好几个人围过来，核桃疼得说不出话，连喊声都发不出来。老果看了一眼，沉声说道：“看样子是废了。管他干什么，走，咱们走。”说完，带着西区的几个人，还有和他交好的南区大哥，直接离开了包厢，一句话都没留。核桃在地上抽了将近十分钟，脸色惨白，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后颈不停往下淌。不管旁人怎么问话，他都没有回应。包厢里最后只剩下北区的老祥子。老祥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拿出手机。“喂，120吗？你们快点过来，情况很严重，我没法细说，赶紧来！”挂完电话，救护车很快赶到。老祥子陪着核桃去了医院，在走廊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你是家属吗？”“我是他哥们。情况怎么样？”“他没有家属吗？”“孩子在外地，很少回来，老伴早就分开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医生端出一个托盘，托盘里的东西像破了的蛋黄，流着液体。“你自己看吧，他左边这个爆了。”老祥子一愣：“爆了？怎么会捏爆？”“下手太重了。而且我看了，这个不是原装的，是后换的，型号本身就不匹配。”“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医院处理不了。他当初在哪做的，最好回原来的地方。他人已经疼得昏迷了，属于剧烈外伤引发的剧痛。你尽快联系家属。”老祥子叹了口气：“大夫，他不容易。这东西前前后后已经换过两次了，他自己原本的早就没了。不怕你笑话，早先丢了之后，才换成现在这个。”“那这次要是再换，就是第三次，遭罪少不了。”“行，我知道了。今晚他肯定回不了家，先住院，伤口我刚给他缝合包扎好了。”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老妹，你不知道，他身上少一样东西。”

核桃脸色沉下来：“大哥，喝酒归喝酒，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这是我的伤疤，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总拿这个说事，不好听。”

“行行行，我不说这个了，来，喝酒。”

“大哥，我没弄懂，你是生气了？”

“倒不至于真发火，就是觉得，你多少避着我一点。当着这么多哥们的面，我心里不舒服，别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是我不对，大哥，是我考虑不周。”

老果接着说：“核桃，你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不止我，好多人都跟我说过。”

“谁跟你说的？都说我什么？”

“都说你手脚不干净。以前没钱去这种地方，都是别的哥们带你过来，趁着人家喝酒分心，你就在旁边不老实。”

核桃一下子激动起来，脸色涨红：“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他找来，我掰掉他的牙！是谁在背后埋汰我？你说名字，在这一片道上混的，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我马上叫兄弟去找他。”

“你怎么还当真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喝酒喝酒。”

“这种玩笑开不得！到底是谁？”

旁边人连忙打圆场：“喝多了说句玩笑话而已，这点玩笑都经受不起吗？你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不至于吧。”

核桃沉声说：“有些玩笑不能开。换成我说你像王八，你乐意听吗？”

听完这话，老果放下酒杯：“那你想怎么样？”

周围人见状全都站起来劝架：“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年纪加起来一百好几十岁，今天本来是高兴的事，别闹僵了，都消消气。”

老果开口：“能一起玩就玩，玩不到一块，那就别凑在一起。”

核桃说：“我本来也没想凑。”

“那行，咱们各喝各的，各玩各的。”

老果把头转过去，片刻之后又补了一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他一起玩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我怎么就玩不起了？你说，怎么样才算玩得起？”

“别跟我较劲，怎么，还想动手？”

“我听你的，大哥，你年纪比我大，你说怎么解决，我都接着。”

“找人就不必了。咱们也别真翻脸，就当喝多了，摔摔跤、掰掰手腕散散酒劲，怎么样？就在这儿比划一下，看看谁身子骨更硬朗。别看我比你大三岁，我敢跟你试一试。”

老果年轻的时候就好斗，下手利落，手下兄弟也个个能打。他比核桃矮一点点，两人身高差距不大。

核桃应下，直接脱掉上衣，光了膀子。老果一看，也把外套脱了。剩下七个大哥站在一旁看着，打趣他们俩一把年纪还闹这个，像两个活宝，也不怕旁人笑话。两人没理会旁人的话，说好谁先被放倒就算输。

二人都只穿着西裤，赤裸上身，摆开架势。老果率先扑上来，双手按住核桃的肩膀，核桃也伸手扣住他的肩膀，两个人互相僵持，左右来回较劲，都想下绊子把对方放倒。

老果猛地一晃脑袋吸引核桃注意力，趁着核桃分神，脚下使了个绊，手上用力往旁边拽。核桃反应很快，慌乱间一把抓住老果的长发，死死攥住。

“你松开！何老弟，快松手！我这头发好不容易长出来，扯着太疼了。”

“你先把我扶起来！”

核桃双脚着地，后背悬空，拽着老果头发吊在半空。

“你让我起来，我就松手。”

“我叫你松开！”

“我站稳了再放。”

老果疼得急了，右手往前一扬，本来想捶核桃肚子，结果一拳打在核桃左脸上。核桃吃痛，攥着头发的手下意识猛地一扯。老果顺势抬手，一把捏住核桃的裤裆。

核桃大喊：“松开！你赶紧松开！”

“你先放开我头发，我就松手。”

两人僵持着，一个薅头发，一个捏着蛋蛋，谁都不肯先撒手。核桃的脸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老果也被扯得难受。

不知道是谁先松了手，核桃手上力道一散，老果手里也跟着脱开。核桃重心不稳，“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抽搐起来。在场的人见状，连忙围上去。

“核桃，核桃，怎么了？”

好几个人围过来，核桃疼得说不出话，连喊声都发不出来。

老果看了一眼，沉声说道：“看样子是废了。管他干什么，走，咱们走。”

说完，带着西区的几个人，还有和他交好的南区大哥，直接离开了包厢，一句话都没留。

核桃在地上抽了将近十分钟，脸色惨白，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后颈不停往下淌。不管旁人怎么问话，他都没有回应。包厢里最后只剩下北区的老祥子。老祥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拿出手机。

“喂，120吗？你们快点过来，情况很严重，我没法细说，赶紧来！”

挂完电话，救护车很快赶到。老祥子陪着核桃去了医院，在走廊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家属吗？”

“我是他哥们。情况怎么样？”

“他没有家属吗？”

“孩子在外地，很少回来，老伴早就分开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医生端出一个托盘，托盘里的东西像破了的蛋黄，流着液体。

“你自己看吧，他左边这个爆了。”

老祥子一愣：“爆了？怎么会捏爆？”

“下手太重了。而且我看了，这个不是原装的，是后换的，型号本身就不匹配。”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医院处理不了。他当初在哪做的，最好回原来的地方。他人已经疼得昏迷了，属于剧烈外伤引发的剧痛。你尽快联系家属。”

老祥子叹了口气：“大夫，他不容易。这东西前前后后已经换过两次了，他自己原本的早就没了。不怕你笑话，早先丢了之后，才换成现在这个。”

“那这次要是再换，就是第三次，遭罪少不了。”

“行，我知道了。今晚他肯定回不了家，先住院，伤口我刚给他缝合包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