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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电分离”买了车却没电可换，销售方要不要担责？法院：捆绑销售，根本违约！退80%购车款+赔60万——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以案普法

本文核心争议点在于“车电分离”销售模式下车辆销售方与换电服务方的责任边界、合同解除后的购车款返还比例及损失酌定，请读者注意区分。

关键词：买卖合同 车电分离 换电服务 捆绑销售 根本违约 合同解除 购车款返还 损失酌定 电池租赁费 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

近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一起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某甲公司从某乙公司购买五台无动力车身电动搅拌车，电池产权归某丙公司所有，某乙公司承诺提供换电站服务。后因换电站场地纠纷无法就近换电，某丙公司提供充电桩替代但效率显著降低，最终还远程锁电导致车辆无法运行。某甲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及电池押金、赔偿贷款利息、租车费、保险费等损失。某丙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电池租赁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某乙公司退还80%购车款，某丙公司退还电池押金，两公司共同赔偿60万元损失，驳回电池租赁费请求。三方均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车电分离”系捆绑销售，某乙公司义务包括解决换电问题，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指出，本案对“车电分离”商业模式下销售方与换电服务方的责任认定、合同解除后的返还比例及损失酌定具有典型参考意义。

一、案情回顾：买了车却换不了电，车辆最终被远程锁死

2023年6月，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五台华菱M7电动搅拌车，每台42万元，总价210万元。合同明确约定：车辆为无动力车身，不含驱动电池，电池产权由某丙公司持有；某乙公司提供换电站为车辆提供换电服务。同年7月，某甲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换电服务合同》，约定某丙公司为车辆提供换电服务，收费标准0.98元/kWh（含电池租赁费0.6元/kWh、服务费0.38元/kWh），某甲公司支付电池押金10万元。

合同签订后，某乙公司交付了五台安装某丙公司电池的车辆。但某丙公司租赁的换电站场地因第三方设置道闸，导致某甲公司车辆无法入场换电。某甲公司自2023年8月起只能在其他充电桩充电，充电时长1至3小时，远大于换电5分钟。某丙公司虽在某甲公司场地内提供并安装充电桩一台，但2025年9月、12月两次远程锁死电池，导致车辆无法充电运行，某甲公司将车辆退还某乙公司。

某甲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两份合同，某乙公司退还购车款210万元，某丙公司退还电池押金10万元，两公司共同赔偿贷款利息117,740元、充电费用175万元、租车费用3,157,200元、保险费227,865.18元。某丙公司反诉要求某甲公司支付电池租赁费188,846.52元，并以押金充抵。

二、法院审理：“车电分离”系捆绑销售，销售方义务包括解决换电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长期合作销售无动力电池车辆并提供换电服务，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某乙公司提供换电站为车辆提供换电服务，某甲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的《换电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由某丙公司提供换电服务。某丙公司自认因第三方场地方违约无法提供换电服务，某乙公司、某丙公司未按约提供换电服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某甲公司利用充电桩充电，充电时长远大于换电时长，限制了车辆利用率，故对解除两份合同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某乙公司应退还购车款，某丙公司应退还电池押金。车辆、电池使用两年多必然产生损耗贬值，酌定某甲公司按车辆购置价20%承担损耗贬值损失，某乙公司退还80%购车款即168万元。某丙公司未提供换电服务，无权收取电池租赁费，驳回其反诉请求。关于损失，某甲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租车费用、保险费等有相应证据，但充电费用未提供证据、租车费用证据不充分，酌定两公司共同赔偿60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某甲公司购买的无动力车身搅拌车须搭载动力电池，混凝土运输和建筑施工特点决定只有就近更换电池才能满足正常使用，某甲公司购买车辆时必然关心换电问题，某乙公司也承诺提供换电站服务。《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电池产权及换电服务，系捆绑销售，某乙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仅提供车辆，也包括解决换电问题。某甲公司正是基于对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共同提供换电服务的信赖才签订合同。因换电站场地纠纷导致无法就近换电，两公司均无法协调解决，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关于返还比例，某乙公司是违约方，不能以市场价格或司法鉴定价格作为返还依据，参照货车15年强制报废年限，某甲公司使用车辆2年5个月，一审判令退还80%购车款基本公平。关于损失，某甲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租车费用、保险费均有证据证明，累计金额较大，一审酌定60万元相对公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车电分离”买卖合同纠纷的三大核心问题

本案涉及“车电分离”商业模式下销售方与换电服务方的责任认定、合同解除后的返还比例及损失酌定等核心法律问题。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结合实务经验，从以下三个维度进行专业解读：

1. “车电分离”不等于责任分离，销售方承诺换电服务的，须对换电问题负责

“车电分离”是新能源汽车行业新兴的商业模式，车辆所有权与电池产权分离，消费者购买无动力车身，通过租赁或换电服务使用电池。该模式本身合法有效，但销售方不能以“车电分离”为由，将换电服务责任完全推给电池运营方。若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销售方提供换电站服务，或销售方与电池运营方长期合作、共同销售，法院可能认定构成捆绑销售，销售方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交付车辆，还包括解决换电问题。本案中，《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某乙公司提供换电站服务，法院认定其义务包括解决换电问题，换电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郝小青律师提醒：消费者购买“车电分离”车辆时，应仔细审查销售合同中关于换电服务的约定，明确销售方与电池运营方的责任边界。销售方作出换电承诺的，应确保换电服务可实际履行，否则可能构成违约。销售方与电池运营方合作销售的，应在合同中明确各自责任，避免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承担连带责任。

2. 合同解除后购车款返还比例，应综合考虑使用年限、过错程度及车辆贬值

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购车款返还比例的确定，应综合考虑车辆使用年限、贬值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案中，某甲公司使用车辆2年5个月，参照货车15年强制报废年限，一审判令某乙公司退还80%购车款，二审认为基本公平。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指出：违约方不能以市场价格或司法鉴定价格作为返还依据，法院会结合车辆使用年限、报废年限、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返还比例。使用时间越长、贬值越大，返还比例越低；违约方过错越大，返还比例越高。建议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的返还标准及贬值计算方式，避免争议。发生纠纷时，保留车辆使用记录、维修记录、评估报告等证据，以便法院酌定返还比例。

3. 损失赔偿以实际损失为限，证据充分的应支持，证据不足的可酌定

合同解除后，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本案中，某甲公司主张贷款利息、租车费用、保险费等损失，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充电费用未提供证据，租车费用证据不充分。法院对证据充分的损失予以考虑，对证据不足的损失酌情认定，最终酌定两公司共同赔偿60万元。郝小青律师提醒：守约方主张损失赔偿，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与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贷款利息应提供贷款合同、还款记录、利息凭证；租车费用应提供租赁合同、付款凭证、车辆运营记录；保险费应提供保险单及缴费凭证。证据不足的，法院可能不予支持或酌情认定。建议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保留完整费用凭证，发生纠纷时及时固定证据，避免因举证不足导致损失无法全额获赔。

四、案例启示：“车电分离”买卖合同纠纷的实务建议

对消费者的启示：

• 购买“车电分离”车辆时，仔细审查销售合同中关于换电服务的约定，明确销售方与电池运营方的责任边界。
• 要求销售方提供换电站建设、运营及服务保障的书面承诺，保留聊天记录、宣传材料等证据。
• 发生换电无法实现时，及时书面催告销售方及电池运营方解决，保留催告记录。
• 主张损失赔偿时，保留贷款合同、还款记录、租赁合同、付款凭证、保险单等证据。

对销售方的启示：

• 销售“车电分离”车辆时，明确自身合同义务范围，避免作出无法履行的换电承诺。
• 与电池运营方合作销售的，在合同中明确各自责任，避免因一方违约承担连带责任。
• 换电服务无法实现的，及时与消费者协商替代方案或解除合同，避免损失扩大。
• 保留换电站建设、运营及协调记录，证明自身已履行合同义务。

对电池运营方的启示：

• 按约提供换电服务，确保换电站正常运营。
• 因场地、设备等原因无法提供换电服务的，及时告知消费者及销售方，协商替代方案。
• 不得擅自远程锁电，影响车辆正常使用，否则可能构成违约。
• 主张电池租赁费的，应证明已按约提供服务，否则法院可能不予支持。

对社会的启示：

• “车电分离”是新兴商业模式，销售方、电池运营方、消费者应明确各自权利义务。
• 销售方承诺换电服务的，须对换电问题负责，不能以“车电分离”为由推卸责任。
• 法院在审理此类纠纷时，会综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实际损失，公平确定各方责任。

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郝小青律师建议，“车电分离”买卖合同纠纷涉及复杂的法律关系和证据问题，当事人应增强证据意识和风险防范意识，依法理性维权。若协商不成，可寻求专业律师帮助，通过诉讼途径公平解决。

郝小青律师简介

郝小青律师，现执业于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专注于民商事争议解决、婚姻家事与财富传承、侵权责任纠纷等领域。执业以来，始终秉持“专业、诚信、务实”的服务理念，致力于为每一位当事人提供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在合同纠纷、公司法、房产纠纷等类型案件中积累了丰富的实务经验，获得当事人的广泛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