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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终究还是把道歉函送到了总台。
10月28日下午,皇家马德里足球俱乐部通过西甲联盟致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正式就姆巴佩的负面言论向中国人民道歉,并表示希望延续双方的友好关系。
此前,姆巴佩已发布三语道歉声明,西甲联盟和涉事节目《TheBridge》也先后致歉。
而姆巴佩道歉信里的用词“ill-judged”,又引发了关于诚意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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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认为,这一措辞侧重“欠考虑、判断失当”,对言论错误性质的承认偏轻,呈现出公关模板式的责任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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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中国日报双语新闻
皇马迟来的回应同样受到审视,它该反思的,也不只是一次不当言论。
与此同时,围绕顶级球星建立的商业合作,开始承受流量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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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巴佩的损失,开始向后延伸
姆巴佩在中国市场经营起来的商业版图,原本相当可观。
英国《金融时报》称,姆巴佩此前在中国市场的年度代言收入接近220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1.6亿元,占个人全球商业总收入的38%。
这组数字,对应的是他过去获得的市场认可。如今,曾经向他付费的品牌,接连终止合作。
10月27日,东鹏饮料及旗下“补水啦”、蒙牛、妙可蓝多,已先后宣布终止与姆巴佩的全部合作。
随后,影响进一步进入销售渠道。
赵一鸣零食表示,全国门店正在同步下架相关宣传物料及印有相关形象的产品;好想来、吖嘀吖嘀也对相关产品作了下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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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九派新闻
游戏中的商业展示,也在调整。截至10月28日,至少八款足球游戏调整姆巴佩相关内容。
其中,《FCONLINE》《FC足球世界》启动下架外部渠道素材,并计划通过版本更新调整游戏内容;《实况足球》等产品停止相关推广及球员角色、卡牌的产出。
二手交易市场,则出现了另一种反馈。
闲鱼上一件带认证的姆巴佩签名球衣,挂牌价从9800元降至1350元,降幅超过86%;另一件从3800元降至1280元,卖家表示还可以降至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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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闲鱼
球衣的溢价,包含收藏者对球星的喜爱与认可。这些卖家的调价行为,已经将对球员声誉的重新判断落到了具体报价上。
代言合同后面的责任,也可能陆续浮现。
如果合同约定代言人不得损害品牌形象等条款,触发约定后,品牌可以主张解除合作,并依据合同要求返还已付费用、承担违约金或相关损失。具体责任,需要结合合同文本与损失证据判断。
除此之外,更大的一笔损失,可能来自未来。
国是直通车援引体育经济专家的判断称,一旦姆巴佩彻底失去中国市场的长期商业机会,未来潜在商业损失可能达到“至少1亿美元”(约合6.67亿人民币)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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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国是直通车
代言续约、肖像授权、线下活动,都可以在多年里持续产生收益。此次争议留下的记录,将会进入未来合作方的选人评估,影响的也就包括尚未签下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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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想保住的,远不止赞助
皇马最初对外传递的信息,把重点放在了“合作关系没有变化”上。
经西班牙媒体传出的俱乐部说法,是将言论归为球员个人表达,强调与中国赞助商的现有协议没有终止。同时,皇马海外官方社交账号还在发布姆巴佩的百球集锦。
这种选择性的回应,加重了中国球迷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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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北京时间
10月28日,总台体育青少中心明确回应,姆巴佩是皇马球员,俱乐部难辞其咎,不接受相关解释。
而它需要维护的商业利益,也远远超出几份赞助合同。
2025-2026财年,皇马“电视转播及国际赛事”收入为3.19亿欧元,营销收入达到5.39亿欧元。主要赞助合同续约与新赞助商加入,推动当年营销收入增长6%。
其中,西甲集中商业化的转播权益,会按照规则向俱乐部分配收益,皇马正是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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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中国新闻网
中国市场原本还在推进新一轮合作。今年8月,西甲与咪咕达成覆盖2026-2027至2029-2030四个赛季的协议,包括每赛季380场比赛,以及集锦、点播和短视频权益。
如今,总台已经叫停涉及西甲和姆巴佩的赛事播出。
版权方购买观看需求,赞助商购买球迷注意力,俱乐部的商业经营则依靠这些关注持续产生价值。传播受限之后,需要重新评估的,还包括曝光、权益兑现,以及未来合作的投入。
今年1月,北京石头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皇马达成全球战略合作,涉及主场比赛曝光、营销活动和球员使用产品等内容。
企业愿意付费,既看中球队的竞技影响力,也希望借此接近全球球迷。而一旦某个市场的球迷抵触、传播受限,俱乐部提供的营销价值就会受到考验。
而中国球迷的不满,还有此前几次争议留下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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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观察者网
2024年6月,皇马个别球迷发表歧视性言论。中国驻西班牙使馆交涉后,皇马表示反对和谴责任何形式的种族歧视,同时将事件认定为个别球迷的孤立行为。
2026年2月,赫伊森转发歧视亚裔内容后,皇马在中文微博发布致歉,海外社交平台却未同步,招致球迷质疑。
从“个别行为”到“无心之失”,反复出现的解释,持续消耗着国内球迷多年积累的好感。
而它试图维护的商业关系,恰恰又建立在被它轻慢对待的球迷关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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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跑的十年长约,撞上中国市场
昂跑面对的,则是一笔刚刚开始的长期合作。
9月18日官宣签约,仅仅39天后,国内社交平台上的相关宣传物料已经被撤下。双方签下的十年长约,报酬包含了现金及公司股权。
根据合作安排,姆巴佩还将参与足球鞋和服装的开发、测试;品牌足球鞋计划于2027年发售。
昂跑以跑鞋起家,如今试图进入长期由几家大品牌占据的足球市场。姆巴佩的竞技身份和球迷影响力,就被放在了帮助新品获得关注、建立专业认知的重要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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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昂跑
而且中国,正是昂跑持续投入的市场。
2025年底,昂跑在中国已有89家门店,计划2026年底突破100家,足球产品也计划在中国推出。
财报显示,2026年上半年,昂跑亚太区净销售额达到3.445亿瑞士法郎,同比增长43.7%,约占集团总销售额的20.5%。同期集团整体销售额增速为14%,亚太仍是增长最快的区域。
好巧不巧,足球新品还没上市,这位核心合作伙伴却先带来了中国消费者的抵触,给市场推广增加了阻力。
这类风险,昂跑自己其实早已披露过。
其2025年年度报告提示,代言运动员或名人卷入损害声誉的事件,可能影响品牌和业务;失去相关合作,也可能需要额外营销投入,并影响新市场拓展。
既然风险已经被识别,品牌就需要为最终的选人判断负责。
昂跑接下来只能用新品和市场表现,来检验这笔长期投入的价值几何了。
*编排 | 黄家俊 审核 | 黄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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