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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其实是人类艺术中最伟大的结晶之一。”站在摆满巴掌大小古籍的展柜前,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2021届硕士生陈俊儒这样对记者说。10月29日上午,复旦大学第十届金秋曝书节在江湾校区李兆基图书馆开幕。本次曝书节以袖珍书为主题,唐宋以来近百种袖珍典籍集中亮相,其中开本最小者书高仅5.4厘米、宽3.9厘米,颇为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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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之间:古人也有“口袋书”
“为什么叫巾箱本?巾箱是古人放头巾等随身衣物的小箱子,秦汉时期人们就把小尺寸的手抄书放在里面随身携带。”陈俊儒介绍,到了宋代,随着雕版印刷兴起,“巾箱本”逐渐成为小型雕版书的约定俗成之称。唐宋以来,造纸、印刷技术发达,古籍兴盛,书籍越做越小,背后却是各有讲究的道理。
袖珍书“小”的目的,大致可分为几类。陈俊儒指着展柜中封口的佛经小卷解释:一类是宗教文献,做得小是为了便于信徒随身供奉、携带供养;还有如雷峰塔出土的经卷,小是为了装藏——“它不是用来阅读的,印完就装填进佛塔、佛像里,作为信仰的化身。正因为处在这样一个微观封闭的环境里,反而能保存很长时间而不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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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清时期,随着印刷技艺、纸张技艺和审美趣味的发展,巾箱本的面貌愈发多样,不再只为携带,还向审美与实用两端延伸。陈俊儒介绍,实用一类中,最“有趣”的当属科举用书。古代学子赶考,会把四书五经的内容、诗韵等缩印成微缩小册,偷偷带进考场——古人的“小抄”,做的正是袖珍本。此外还有画谱、旅游指南、小说戏曲、医药用书等,经史诗文无所不包。展览还展出了云南老傣文贝叶经等少数民族袖珍典籍,以及《共产党宣言》等经典文献的袖珍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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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有大义:让传统在年轻人手中“活”起来
“大家概念里的古籍可能太正经、太遥远、太枯燥了。我们希望用这样一种很直观的方式,不用管书的内容,只看它的装潢、纸张、印刷,也能领略其中的古色古香和技术之美。”陈俊儒告诉记者,此前袖珍书集中呈现的机会并不多,这次从书籍装帧艺术角度切入,遴选近一百种小书,正是一次唤醒年轻目光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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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杨光辉则道出了曝书节更深的用意。曝书本是中国读书人古老的文献保护之举——秋高气爽之时,将书置于避光通风处,散去潮气积尘,历代爱书人还为之取“天贶节”“曝阳节”“晒经节”等雅称,寄托护书、传书、爱书之情。研究院成立以后,他希望学生能有一项直接接触古籍保护实践的抓手,于是从2017年起办起曝书节,每年一个主题,向私人藏书家借来珍本,让学生从策划、布展到与藏家、媒体沟通,全流程“唱主角”。“让学生认识到传承文化的意义,也锻炼学生的组织协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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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复旦大学
同时,在展柜之外,另一番文化传承来自传统技艺的现场演示。国家级古籍修复技艺传习中心——复旦大学传习所导师组集体登场,古籍装帧、纸浆补书、团扇绘画、书画修复、碑刻传拓、鸟虫篆刻等技艺一一铺开。观众在导师手把手指导下,尝试团扇绘制、传统木版水印、蜡拓与线装书装订,亲手制作的水印、蜡拓作品还可带走留念。原本静置在展柜里的古老技艺,就这样走到观众手边,有了可触可感的温度。在杨光辉看来,活动向全校师生和市民开放,能够让民间力量切实参与到古籍保护人才培养,让传统文化在现代仍然焕发出很强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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