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只体型堪比大型犬、翼展达到五英尺的蝙蝠从头顶掠过，这画面确实够吓人。但它要的是水果，不是血。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另一件事：马达加斯加狐蝠（Pteropus rufus）正在变小。
过去几十年里，这种巨型飞行哺乳动物的体型持续缩水。生物学家怀疑，这与大规模商业捕猎的增加有关。相关研究发表在《哺乳动物学杂志》（Journal of Mammalogy）上。
线索最初来自博物馆的标本柜。研究作者在芝加哥菲尔德博物馆翻检一批保存下来的狐蝠头骨和皮毛时发现，档案里的标本看上去比他们近期在马达加斯加野外见到的个体更大。现代蝙蝠为什么比早先采集的小这么多，一时没有答案。
“我想过一百万种角度来解释蝙蝠为什么变小，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温度和栖息地变化导致的。”研究合著者、菲尔德博物馆内加尼综合研究中心的野生动物生态学家艾米莉·科尼利厄斯·鲁斯（Emily Cornelius Ruhs）在一份声明中说。
鲁斯把这个困惑讲给了同事、研究合著者史蒂夫·古德曼（Steve Goodman）。古德曼给出了另一个方向的猜测。在马达加斯加，这些果蝠在法律上被视为害兽，常被和啃食具有商业价值的水果联系在一起。它们同时也是狩猎对象，在这个岛国的部分地区被大规模猎杀食用。古德曼是一名全职野外生物学家，在马达加斯加生活和工作了近四十年。查看18世纪末和19世纪的博物馆标本后，他发现许多个体与今天野外处理的动物相比堪称“怪物尺寸”。
“于是形成了这样一个想法：由于近年沉重的狩猎压力，它们的体型缩小了，寿命也不如几十年前。”古德曼补充说，“这凸显了历史博物馆材料在帮助科学家理解随时间发生的变化方面的重要性。”
为了进一步验证，古德曼走访了美国和欧洲的九家自然历史博物馆，检查了过去150年间采集的121件马达加斯加狐蝠标本，测量它们的头骨和牙齿。鲁斯随后做统计分析，寻找体型上的整体趋势。
结果很清晰：大约从1980年开始，蝙蝠体型出现明显下降，而那正是蝙蝠捕猎可能走向商业化的时间点。变化之剧烈，让鲁斯一开始以为哪里出了错。
“我以为分析一定有问题，我们那个粗略估计不可能对，但它是对的。”鲁斯回忆说。
这项研究建立了蝙蝠变小与捕猎商业化之间的相关性，但团队并未明确证明四十多年的商业化捕猎就是导致蝙蝠变小的原因。不过鲁斯怀疑，最大的蝙蝠恰恰是消失的那批，这不太可能是巧合。
“如果你是天空中最大的那只蝙蝠，你可能就是最容易的目标，也能给猎人提供最多的肉。”鲁斯说。
此外，研究中许多最大的狐蝠都是较年长的个体。如果体型更大、更成熟的繁殖期蝙蝠成为猎杀目标，这可能影响狐蝠的总体种群。
瞄准大蝙蝠或许不是体型变小的唯一因素。森林砍伐、气候变化、人类活动以及果季时间的变化，可能同时起作用，而非单一原因。
“在岛上某些地区，这些蝙蝠是人们养家的重要食物来源，也会出现在一些路边餐馆的菜单上，所以找到保护蝙蝠种群的办法至关重要。”鲁斯说，“这需要依据新的国家法律实施更高水平的保护，尤其是繁殖地，以免种群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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