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楼村那个从前吵哄哄的广场,现在冷清多了。
搁前几年,这里从早到晚就没个消停,手机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直播间扯着嗓子喊话的动静,隔老远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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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日子不一样,蹲在村口守着的人少了,镜头也不再死死盯着那扇普普通通的农家大门。
这次不是唱了什么新歌,也不是登台演出惹的闲话,是有人实名举报,称他税务方面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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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还拉了群,盯着他跑商演的路线跟着发难。
他人刚动身去外地演出,投诉紧跟着就递上去了。
短短一个多月,十几场早就敲定好的商演,一场接着一场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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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老网友应该都记得大衣哥是怎么火起来的。
2011 年,山东单县朱楼村,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出了这么一位农民歌手。
一身军大衣,一开口那嗓子又厚又亮,当场把评委都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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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草根火了之后,干脆直接搬到大城市躲开源源不断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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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想安稳回到以前的生活,身边的乡亲,还有闻着商机跑过来的外人,
早就不打算让日子就这么平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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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之后,先是亲戚邻居找上门,紧接着四面八方拍视频的主播一窝蜂往他家门口挤。
短视频火起来之后,朱楼村彻底变样。
村里好多人农活都放下了,人手一部手机,天天蹲在门口拍他喂鸡、种菜、吃饭这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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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媒体统计过,光是一个平台,带大衣哥名头的账号就近上百个,里面不少,都是本村村民自己在运营。
村子也借着这波热度搞配套,采摘园、农家饭馆陆陆续续开起来。
最火的时候,一天能涌进来两三万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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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只要大衣哥热度不掉,这碗流量饭,谁都能分上一口。
在他心里都是乡里乡亲,大家想多挣点钱不容易,愿意来拍,他也就不往外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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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默认,他火了,全村跟着沾光吃肉,这个想法简单直接,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好像牢不可破。
现在回头再琢磨,靠着他一个人的热度撑起来的这份热闹,打根上就藏着隐患。
所有人的收入都绑在他身上,靠人情维持的平衡,本来就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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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要是往下滑,人心里面的裂痕,早晚要露出来。
流量这东西,哪有一直涨不跌的道理,有红火的时候,就有降温的时候。
这两年短视频的风口慢慢淡下去,蹲在大衣哥家门口拍日常,早就不像早先那样好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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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他起号的那些博主,里面好多都是本村熟人,慢慢发现翻来覆去拍一样的内容,
观众早就看腻了,播放量往下掉,收益自然跟着缩水。
这笔账一算清楚,人心,悄悄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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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都说升米恩,斗米仇。
早些年他热度高,大家都觉得是他带动了村子,心里还存着感激。
等红利越来越薄,不少天天抬头见的邻居想法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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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衣哥跑商演挣钱,他们心里琢磨,他赚这么多,分给我们的却没多少,
当初那点感激,慢慢换成眼红、嫉妒。
一部分人很快摸出了门道:老老实实拍他的正面日常,流量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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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去挑刺、编闲话抹黑他,反而更容易爆。
夸人的视频没人爱看,带争议、带指责的内容,点击率蹭蹭往上跑。
就这么着,好些以前见面客客气气的熟人,干脆换了路子,不再跟着蹭热度,专门靠抹黑他博眼球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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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很多人下意识觉得,为难大衣哥的,全是陌生的外网黑粉。
但我总觉得,这份矛盾的根子,就在这个熟人圈子里。
陌生人隔着屏幕说几句难听话,大可以不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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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抬头,举着手机编排你是非的,是天天碰面的邻居,这种滋味,外人很难体会。
嫉妒也不是一下子就冒出来的,是一天天相处里慢慢攒出来的。
藏在日常烟火底下的隔阂,在村里一年年堆着,就等着一个引子,把攒了很久的矛盾彻底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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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闹得挺大的举报风波,表面看是一群不认识的网友在发难,
可往深了扒,背后离不开朱楼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负面口碑,
是这片熟人圈子长期滋生的负面情绪,给这场风波提供了舆论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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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听着觉得费解,放在这套熟人流量的逻辑里,其实也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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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村里慢慢滋生出抹黑他的风气,慢慢吸引到一批专门靠制造冲突赚流量的博主,
他们接住了这股负面情绪,玩法也变得更加隐蔽。
再说他们折腾人的法子,早就不是早年线下吵吵架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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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矛盾,大多摆在明面上,上门争执、到处造谣,闹得人尽皆知,出面的也大多是本村熟人。
大衣哥不是没试过走法律途径,之前起诉过对他进行恶意抹黑的人,
双方经过调解,对方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骚扰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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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软,想着邻里情面,最后撤诉了事。
可一张保证书,拦不住被利益勾住心思的人,消停一阵子,转头又换别的法子接着闹。
到现在,这套围猎的套路玩得更隐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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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的人建了上百人的群,实时盯着大衣哥的行程。
他刚到演出的城市,提前写好模板的投诉消息就一股脑发给主办方和相关部门,说辞全都一模一样,上来就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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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放话说要到现场闹事,主办方担心引发舆情风险,只能忍痛取消合作。
一场商演从谈妥签约到落地,场地、工作人员、策划,方方面面都要花钱花精力,就这么被批量投诉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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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压在大衣哥身上最难熬的,其实不是网上零零散散的恶评,
而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地方,慢慢从熟人的嫉妒里长出来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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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之间的算计和眼红,往往藏得不起眼,不容易被察觉,可扎起人来最疼。
一次次退让,没换来好好收场,反倒让对方摸准了他心软、好说话,得寸进尺不停往前逼。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一直忍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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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十几场谈好的商演说黄就黄。
不是唱得不好,也不是官方出具结论认定他存在问题,纯粹就是被这种有组织的投诉围猎搞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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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在在的损失摆在眼前,名声也在一轮轮举报里不断被消耗,
再继续闷不吭声,等于任由别人这么拿捏他,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这个向来习惯息事宁人的庄稼汉,终于打算正面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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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外说,证据都收集齐全了,准备起诉追责,简单一句道歉,他不接受。
说得也直白,对方给他添堵,他就走合法途径追究到底。
先找平台调出账号信息,再准备走自诉,一步一步,把这件事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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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挺感慨的。
大半辈子遇事都习惯忍让、处处顾及邻里情面的人,
能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这么多年的情面早就耗干净了,他是真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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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光顾着跟着情绪指责举报的一方,可这件事,远远不止一场热闹的瓜。
说白了,就是前面那一串事情走到头的结果:
从围着蹭流量,慢慢生出嫉妒,再到网上编黑料,最后演变成用举报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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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社会里那点人情,在流量带来的利益面前,真的不堪一击。
大衣哥这次站出来反击,不单单是想保住自己的商演收入。
但凡体会过那种 “见不得你变好” 的熟人恶意的人,大概都能读懂这份硬气背后藏着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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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最后会走向哪一步,还是得等相关部门核查、等法院给出结果。
老实人愿意让步,从来都不等于任人拿捏,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底线,到底会在哪一刻彻底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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