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 2023 兔年春晚开始,连续第五年扛起春晚的创作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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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平台评论区快速分化,一部分观众期待熟悉的国风美学,另一部分观众的疑问,都集中在语言类节目的创作空间上。
很多人翻看赵本山早年的采访记录才发现,他当年提出的顾虑,不是单纯吐槽舞台,而是预判喜剧创作生态会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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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蕾的创作标签一直很清晰,擅长用舞台技术、传统纹样、国风意象打造视觉类爆款,这也是连续四年她团队最稳定的优势。
2023 年的《满庭芳・国色》,把传统色谱转化成舞蹈画面,上线之后在短视频平台持续扩散,出圈的核心是画面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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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春晚,视觉类创意节目、歌舞节目的篇幅稳步增加,舞台设备、特效、数字技术投入持续加码,观感越来越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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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步发生的变化,是语言类节目的总数量、单节目的时长,都在持续压缩。
2026 马年春晚,整场晚会里面,完整小品只有 3 个,搭配 2 个喜剧短剧和一段对口白话,没有独立的相声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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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和马丽这对国民度最高的喜剧搭档,当年没有带来传统结构的小品,而是出演一段微电影式的短节目,缺少层层铺垫的包袱链条。
喜剧创作和舞蹈、歌曲不一样,它需要足够的时间铺人物、埋伏笔,一个笑点要依托人物处境才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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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砍短之后,编剧很难慢慢搭建生活化的矛盾,只能快速起冲突,快速走向和解升华,笑点就变成零散、生硬的短句。
于蕾本人在采访中也坦言,春晚这顿 “年夜饭” 不好做,语言类节目承受的创作压力,远远大于其他类型节目。
她团队不是排斥小品,而是在整台晚会的时长分配、主题排布里面,语言类节目天然要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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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观众的矛盾点,不是否定国风节目,而是担心 2027 年春晚,依旧延续前四年的配比,好看的视觉节目变多,能让人踏实笑出来的喜剧变少。
这种取舍,恰好撞上赵本山多年前反复提到的那个问题:春晚的快乐属性,会不会慢慢退到次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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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2008 年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就直白说过,小品行业已经出现审美疲劳,好本子越来越难写。
他当时判断,如果创作的条条框框不断变多,未来春晚舞台上,纯粹以逗乐为核心的小品会越来越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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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大年三十晚上,老百姓忙活一整年,坐下来看春晚,最想要的是放松,而不是被道理说教。
他不是反对作品有正向内核,而是坚持喜剧的内核要藏在生活细节、人物对话里面,不能所有包袱都服务于主题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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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他当年的经典作品,《卖拐》《不差钱》,里面有讽刺、有小人物的窘迫,但所有道理都不是靠台词直接讲出来的。
观众先笑,笑完之后自己品出里面的滋味,而不是剧情刚铺开三两句,灯光一转,配乐跟着烘托情绪,强行引导观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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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创作逻辑,和当下春晚语言类节目的创作思路,存在明显的分歧。
现在不少春晚小品,剧本打磨顺序是先定立意,再搭建故事框架,最后往里面填充包袱。
包袱变成点缀,一旦笑点和立意产生冲突,最先被拿掉的永远是笑点。
包袱变少、铺垫不足,演员再努力,现场的笑声也很难连贯,最后就出现大家常说的,尴尬大于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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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退出春晚之后,也一直鼓励新人上台,他多次在公开采访里说,自己不退,年轻喜剧演员很难有机会。
可这么多年过去,能稳定适配春晚舞台、持续产出优质小品的新人,并没有大批量涌现。
贾冰、潘斌龙这类已经成熟的喜剧演员,也不是每年都能拿到合适的本子,很多时候准备很久的剧本,经过多轮修改之后,已经失去原本的喜剧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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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演员、喜剧社团的年轻面孔偶尔登上春晚,大多只能做短片段的表演,很难撑起一个完整、饱满的小品故事。
对比歌舞、国风创意节目源源不断的备选方案,语言类好本子一直是春晚筹备阶段最难解决的短板。
这就是赵本山当年最核心的担心,不是没有演员,而是适合除夕氛围、扎根普通人生活的喜剧剧本,会越来越难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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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五年由同一个团队执掌春晚,优势是审美稳定,风险则在于创作思路容易形成固定路径,很难跳出已经跑通的舒适区。
于蕾团队已经验证,国风视觉节目可以稳定出圈,传播数据好看,评价两极分化的概率更低。
从制作的角度来说,延续成熟的创作模式,风险可控,筹备流程熟悉,团队磨合度高,不容易出现大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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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固定的创作路径,很容易慢慢忽略观众需求里面的差异化部分。
还有很大一部分中老年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核心期待还是小品、相声,这是他们多年养成的除夕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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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平台、各类线上综艺已经能给年轻人提供海量的视觉内容,春晚独一份的不可替代性,本来就藏在语言类节目里面。
同类型的例子可以参考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很多卫视晚会早就走上重舞美、重特效、重歌舞的路线,喜剧节目占比持续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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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完之后,很难记住哪个晚会有让人印象深刻的段子,只会记住几个好看的舞台镜头。
春晚和卫视晚会不一样,它承载的是几十年的集体记忆,很多家庭的仪式感,就是一边包饺子,一边等着小品出场。
官宣评论区里面,点赞靠前的留言,很少有人否定于蕾过往的作品,更多是在恳切提需求,希望给语言类节目多留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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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也清楚,春晚要兼顾全国不同地域、不同年龄、不同圈层的人,不可能只做喜剧专场。
大家害怕的,是平衡慢慢消失,视觉表达无限扩张,喜剧空间持续压缩,最后语言类节目彻底沦为配角。
赵本山当年的预判,本质上就是这个平衡被打破之后会出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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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否定舞台进步,也不排斥新技术、国风美学,他只是提醒,不要丢掉春晚最开始抓住人心的东西。
现在有不少喜剧编剧在采访里隐晦提到,愿意投春晚的本子越来越少,打磨周期长,修改次数多,到最后留给喜剧发挥的空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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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宁愿把本子给到地方台晚会或者线上喜剧综艺,限制更少,更有机会保留原本的笑点和人物逻辑。
好编剧慢慢远离,新人缺少试错机会,能上春晚的成熟演员拿不到好本子,这个闭环一旦形成,语言类节目只会越来越难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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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官宣导演人选,不等于节目内容已经定型,2027 春晚的创作还处在启动阶段,所有节目都还在筛选打磨的过程里面。
于蕾团队过往也做过尝试,2025 年春晚尝试了喜剧歌曲、戏曲融合小品等新形式,试图拓宽语言类的边界。
只是形式创新,替代不了扎实的故事和自然的包袱,新形式很难复刻传统小品带给观众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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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期待,不是要求春晚回到二三十年前的样子,强行复刻赵本山式小品。
时代环境不一样,当年可以写的题材、可以用的表达方式,放到现在本身就不适用,强行复刻只会显得生硬。
大家想要的,只是一批贴着普通人真实生活的喜剧,写打工人、邻里、家庭细碎的小事,笑点自然,不强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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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刻意制造宏大叙事,不用每一个小品都要讲一个厚重的道理,允许喜剧单纯提供情绪价值。
赵本山这些年很少点评春晚成品,只是偶尔和身边人聊起喜剧创作,依旧坚持喜剧要扎根生活,离开生活,包袱就是空中楼阁。
他看到的困境,是整个喜剧行业共同面对的难题,不是单单某一届导演、某一个团队能够彻底扭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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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导演有心给语言类节目增加篇幅,还要受限于晚会总时长、整体主题排布、多轮打磨调整等一系列客观条件。
这也是为什么消息一出,很多老观众会生出唏嘘,大家清楚其中难处,只是放不下心里那一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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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可以越来越华丽,技术可以不断更新,但观众对简单快乐的需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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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当年的担忧会不会成真,最终不取决于导演是谁,而取决于这一届筹备组,能不能在多重要求里面,给生活化的喜剧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
等到除夕当晚,屏幕亮起,所有猜测和讨论,都会交给一台完整的晚会,交给坐在电视机前千千万万普通观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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