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上午,金门县党部办主委交接典礼。比颁发派任书更有意思的,是台上一段闲话。正在选县长的陈玉珍转向接任主委的杨镇浯,说两人是“青梅竹马”,50几岁已经认识40几年,还说杨镇浯身体不错,将来挑战立委补选没问题。
一位县长候选人,当着众人的面替另一个人安排下一步。两个月前,这两个人差一点出现在同一张选票上。
金门之所以能从“对撞”走到“交棒”,靠的不是谁一时心软。当事人不想离开国民党,家里长辈开了口,党中央手里又有拿得出的安排,三样凑齐了才谈得成。这三样,蓝营在彰化、新竹都没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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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了两条理由。一条是党的团结,他说只有团结、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国民党,才能让民众有信心。另一条是家里的事。父亲杨肃元当过“国大代表”,从未涉入他在公事上任何重要决定,但「唯独这一次」。老人家年近九十,住院期间他整整在医院陪伴2天,父亲一再叮嘱他“绝对不可以脱党”。
这几句话分量不轻。陈玉珍要是当选县长,她的“立委”席位就空出来了,得补选。李干龙没有当场许诺什么职位,但把路指了出来。杨镇浯退一步,有台阶可下,也看得见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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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干龙在台上说,全台的选情「金门最稳定」,希望全国各县市能和金门一样,还盼着年底能打出“全垒打”。台湾地区这次是九合一选举,放到金门是五合一,县党部要全力投入县长、县议员、乡镇长、乡镇民代表及村里长选举。陈玉珍抽到5号,口号是用闽南话谐音的“改变金门五够力”。
一个副主席两个月里两次跨海去金门,背后是本岛几个县市一直理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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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这件事和金门比一比,差别很明显。金门那边,党中央在杨镇浯登记前一直在协调,陈玉珍当时就说党中央一直持续协调,不到最后一刻也绝不会放弃。彰化这边,现任县长心里的结,从一通没回的电话就系上了。
那天在会场外迎她的,又是李干龙。他对媒体说,王惠美愿出席,等于是稳定选情临门一脚。话说得乐观,可八分钟、一次握手、一句选举都没提,离金门那种交棒,差得还远。
新竹的伤口是初选留下的。3月28日那场初选,党员投票陈见贤拿了2870票、56.775%,三家民调都由徐欣莹胜出,按民调七成、党员三成算,以一点三个百分点胜出。选前双方吵得很凶,徐欣莹拿对手的“黑历史”要求暂停初选,陈见贤拿“良民证”自清,反过来说对方抹黑。党员票赢了、总分却输了,这口气很难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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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新竹又多了一层麻烦。蓝白合作在当地破局,民众党决议新竹县各级选举不再受合作协议约束,黄国昌直接说徐欣莹“Game Over(游戏结束)了”。媒体人王浅秋分析,陈见贤还是国民党员,公开立场上不至于反对徐欣莹,真正的差别可能在于是否积极协助动员、操盘及辅选。
三个地方放在一起,问题出在哪儿就看得清了。新竹是公开对决分出了输赢,输的一方没有台阶可下;彰化是现任县长对提名过程有怨气,沟通断了好几个月;金门是在登记前就把话谈开,又把补选和2028的前景摆上了桌。
金门的结果也还没定。陈玉珍面对四位无党籍对手,她在典礼上提到,有选民说她当“立委”时像扮演「爸爸」角色,现在选县长,又好像「妈妈」的角色。杨镇浯现在带着这套组织为她拉票,两个月前,这套组织本来可能要对付的就是他自己。
11月28日,县市长选举和核电公投同一天投票。到时候陈玉珍选不选得上,王惠美会不会真正为魏平政站台,陈见贤的人马肯不肯出力,都会见分晓。金门交接典礼上的那句“补选没问题”能不能兑现,也得等投完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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