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上世纪林县的红旗渠修了整整十年,前后花了近七千万,最后组织上门全盘核查账目,翻完所有账本一笔一笔对账,居然半分错漏都找不出来。做过工程财务的朋友都懂,就算是当下几百万的小项目,想要做到账目不差一分都难如登天。几十万人撸着袖子在山里干了十年的大项目,能做到账本全干净,说出去很多人第一反应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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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林县缺水有多夸张,老辈人传的一辈子只洗三回脸真不是段子。出生洗第一回,结婚洗第二回,走的时候再洗最后一回。当地有户人家娶媳妇,聘礼抬过去的不是金银首饰,是满满一坛清水,搁别的地方想都不敢想。
林县夹在太行山缝里,地下全是石灰岩,雨一落下来直接渗得渣都不剩,碰上大旱年景河沟干得能跑马车,庄稼全枯成柴火。老百姓祖祖辈辈靠天吃饭,老天偏不给活路,不少人因为抢水闹矛盾,为了活下去大家一拍即合,非得把山西漳河的水引到林县来。
1960年2月林县广播喊了一声全县总动员,第二天三万多人扛着自家带的锄头扁担就往工地赶。当时规定只收18到60岁的青壮年,有胡子的大爷偷偷刮掉胡子谎报年龄,爱美的姑娘收起绣花针跟着父兄往悬崖上爬。全县拢共五十万人,前后有三十多万人上过渠,除去走不动的老弱,基本全家都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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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根本没什么大型机械,所有人全靠一双手一副扁担,硬生生削平了1250个山头,架起150多座渡槽。打通的211个隧洞最险的地方,人得整个人贴在悬崖峭壁上才能落脚施工,大大小小修了一万两千多座配套建筑,渠线连起来一千五百多公里,差不多能从北京直接拉到杭州。挖出来的土石方堆成宽两米高三米的墙,能从广州一直铺到哈尔滨。
修渠队伍里出了好多普通人创造的奇迹,技术员吴祖太花三个月翻了几百座山蹚了几十条河,画出了整个引漳入林的工程图纸,红英汇流、空心坝、桃园渡槽这些巧夺天工的设计全是他想出来的。1960年他去隧洞查险情遇上塌方,27岁的年轻生命永远留在了太行山上,到最后都没亲眼见到漳河水流进林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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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出身的路银没读过几天书,愣是把土制的简易水平仪“水鸭子”用得比专业仪器还溜。红旗渠要求渠线八千分之一的坡度,每走八千米才能降一米,精度要求特别高。后来后人用现代专业仪器复查,路银负责的那一段渠线误差几乎为零,这份本事全是他蹲在山头上一点点磨出来的。
中间有段时间上级通知暂停施工,不少人怕项目停了就再也捡不起来,留了三百人的青年突击队守在工地。他们吃野菜啃粗粮睡山洞,硬生生熬了八个月,在硬得不行的石英砂岩上凿出了六百米长的青年洞。有个叫任羊成的小伙子天天挂在悬崖半空排险,被碎石砸得满身是伤,笑着说只要渠能通,砸断骨头都不叫事。
漳河水第一次顺着渠流进林县那天,几万人挤在渠边直接哭出了声。老人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泼,小孩趴在渠边喝得肚子圆滚滚的,姑娘们把随身带的红绳系在渠边的树上。之前有人说红旗渠就是个普通水渠没什么了不起,那时根本没见过这群人拼了命换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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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竣工之后组织全盘查账,所有账本一箱一箱搬出来,一笔一笔对着原始票据核对。算到最后总账是6865万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连半点模糊的数字都挑不出来。查账的工作人员干了几十年审计,头一回碰到这么干净的账本,当场都愣了。
查账的人后来在库房角落翻到个落满灰的旧炸药箱,撬开盖子发现里面糊着张黄得发脆的收据,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废炸药箱一只,作价七毛五分。当年有个干部瞅着空炸药箱结实,想拿回家装点零碎东西,这事传到工程指挥长耳朵里,直接撂了狠话,公家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钉子,想要就得自己掏钱,不开票拿走就算贪污。
那干部老老实实交了七毛五分钱,拿到收据之后干脆直接用糨糊贴在箱子盖里头。这张纸条一贴就是几十年,纸都黄透了字还清清楚楚。七毛五搁现在连瓶矿泉水都买不着,在当年却给所有人划了条谁都不能碰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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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人干了十年的大工程,经手的物资钱物数都数不过来,愣是没人动半分歪心思。不是大家找不到空子钻,是那代人心里那杆秤端得特别平,知道沾了公家半毛钱的便宜,这辈子脊梁骨都挺不直。红旗渠能流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高科技,是所有人手上磨出来的血泡,更是大伙心口那颗不贪不占的实心。
人民日报 大力弘扬红旗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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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市人民政府 红旗渠保护利用工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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