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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退去,桥还在。
从如东马塘往西北,顺着如泰运河的旧水痕走,老远就能望见那座雄伟的大桥。桥名“潮桥”,乡以桥名,桥以潮生。相传薛仁贵东征,潮头拦路,船工架木为渡,潮来桥隐,潮落桥出——“潮桥”二字,便从江海的呼吸里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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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这里河网交错、盐船往来,集市依桥而兴。卖鱼的、补网的、挑盐的、念书的,都在桥堍下碰头。烟火气混着书声,潮桥不只有水乡温软,更有一种硬铮铮的骨血。
因为就在这条老街上,走出过南通地区第一位共产党员——吴亚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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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吴亚鲁生于潮桥。青年时负笈南京,1922年入党,把《新青年》的火,带回到如东的田埂与课堂。他办《平民声》,组“潮桥青年学友会”,和弟弟吴亚苏一起,把马克思主义的种子,撒进苏中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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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一个牺牲在平江惨案,血洒湘鄂;一个就义于如皋校场,高唱《国际歌》赴死。潮桥街西首那座“亚苏桥”,栏杆上红字肃然,不显赫,却扛得起百年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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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塘是苏中革命老区,潮桥是这老区里最滚烫的一截脉搏。四百多位烈士,从这条街、这片田、这条河出发,再没回头。他们没留下多少豪言,只把“活着,就往前走”写进了潮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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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潮桥乡并入马塘镇。乡界淡了,老街瘦了,桥也翻修过几回。可你站上去看看——老桥跨水,街市还在,豆腐店热气没散,放学的小孩还从“亚苏桥”上跑过,潮桥小学的铃声,照旧敲在旧地名里。
潮会落,桥不语。
街会老,魂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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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潮桥。
不只为看一座桥,是去听江海平原最早那声惊雷,怎样从一本《潮桥青年》里,一直响到今天;是去摸一摸:原来我们脚下的青砖、身边的秋风、巷口的一碗茶,都接着当年那腔热血。
桥下潮水年年涨落,桥上人来人往。
革命精神没躺在纪念馆里——它在早市的吆喝里,在桥墩的裂纹里,在每一个潮桥人挺直的脊梁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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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潮桥。
带一颗安静的心,和一份该有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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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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