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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海地太子港。一辆军车驶入当地一处集市,车上坐着四名萨尔瓦多军人,隶属于联合国支持的多国航空医疗分队,此行目的是采购后勤补给。
这片集市所处的片区,属于黑帮联盟牢牢掌控的红区。这辆军车缺少重型装甲防护,路边预先埋设的爆炸装置被引爆,车辆瞬间起火。混乱的交火随即爆发,四名军人被武装人员掳走,之后便下落不明。
这个事吧,说起来也简单。实施绑架的武装团伙,未必清楚自己招惹的对手分量有多重。海地境内盘踞着近两百支大小武装派系,绑架勒索赎金,是他们惯用的牟利手段。可这一回,他们的对手是萨尔瓦多总统布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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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克尔在拉美,向来以铁腕打击黑帮的形象出名。2022年3月宣布国家紧急状态之后,萨尔瓦多安全机构累计抓捕黑帮以及关联涉案人员超过9万人。全国大约1.5%的人口被投入监狱。
国内专门建起一座恐怖主义监禁中心,大批帮派成员被剃去头发,关押在铁笼监舍当中。不少西方人权组织对此提出批评,但萨尔瓦多国内凶杀案件的案发率,下降幅度超过90%。
现在,本国军人在海外遭到劫持。布克尔对外公开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武装分子完整释放人员,事情还有协商余地。倘若人质受到半点伤害,萨尔瓦多军队会展开毁灭性打击。
大规模兵力调动紧跟着启动。10月22日,首批一百名特种作战人员抵达海地。到10月27日,投入总兵力规模不断扩大。美军出动C‑130战术运输机,帮忙转运后续人员以及各类装备,地面作战力量扩充到两千多人,包含常规作战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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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地的黑帮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攥下了可以换取巨额赎金的重要人质。转眼之间,成建制的正规部队已经压到家门口。
表面上看,布克尔的这一步动作十分强硬。但把两边的现实条件摊开来对比,整件事远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轻松。
先说萨尔瓦多自身的现实情况。依据国际战略研究所的军力报告,萨尔瓦多全军正规编制大约2.45万人,陆军兵力2.05万人。向外派出两千多人的部队,差不多抽走陆军总编制的十分之一,快速反应的骨干力量被大量抽调。对于军费本就紧张的小国,跨越大洋维持一支部队,后勤供给会形成沉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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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战场层面的客观短板。萨尔瓦多军队已经三十多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城市攻坚战。全军只配备百余台轻型轮式战车,还有少量老旧的攻击机型。
再看海地的局势。联合国海地综合办公室统计,太子港超过八成区域处在武装黑帮的实际控制之下。贫民窟内部遍布暗堡工事,正规军的装备优势会被极大消解。一旦陷进去,就要面对冷枪、伏击,陷入无休止的消耗作战。
地缘博弈的层面,同样有值得琢磨的地方。海地自2021年总统遇刺之后,本土治理体系近乎崩塌。不少西方大国都刻意远离这片泥潭,联合国授权的多国特派团人手、经费不足,运转近乎停滞。美军出动运输机协助运兵,某种程度上,是把棘手的维稳重担,转嫁到拉美盟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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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克尔自身也存在现实的政治考量。国内扫黑带来的民意红利已经逐步见顶,外部批评声音持续增加,本国经济同样遭遇瓶颈。海外开展军事行动,可以继续巩固自身强硬领导人的公众形象。以营救人质作为名义,在联合国的授权框架之下行动,既可以向外输出萨尔瓦多的扫黑模式,也能够争取拉美右翼阵营当中的话语权。
但加勒比海这片土地,并不会为哪一个政治神话让路。海地不是萨尔瓦多,没办法简单复刻高墙监狱的治理模式。盘踞在这里的黑帮已经没有多少退路,行事不会有所顾忌。两千多名萨尔瓦多士兵,踏入到处是废墟与交火的贫民窟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结果,后续的枪声就会给出答案。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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