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乐队的新专辑,10首关于女孩,10首关于男孩,一半由女声唱,一半由男声唱,专辑名就叫《Girls and 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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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nd Grade的第五张专辑。这个由词曲作者兼制作人彼得·吉尔(Peter Gill)主导的项目,如今已是这十年里力量流行(power pop)好歌的主要来源之一。新专辑依旧有Remember Sports的凯瑟琳·德怀尔(Catherine Dwyer)和杰克·沃什伯恩(Jack Washburn)参与。
力量流行之于音乐,就像喜剧之于电影:做得越好,越显得毫不费力。强力和弦、拍手节奏、抓耳的旋律,最好的状态就是像随手抛出的轻松玩笑——哪怕这份“轻松”里藏着一点苦涩的想念。这种类型很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一支像2nd Grade这样的乐队也很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
刚听到这个“女孩与男孩”的概念时,难免担心2nd Grade是不是太往花招和噱头上靠了。毕竟,力量流行的甜味最怕的就是乐队耍小聪明耍过了头。更何况他们还宣布了非常规的发行方式:10月30日先发实体,12月4日再由Lame-O Records上线数字版。这支讨人喜欢的乐队,是不是要掉进过度小清新的陷阱?
好在没有。这20首歌与2nd Grade最好的作品并列也毫不逊色,进一步展现了吉尔写出怀旧感却不显过时的旋律的能力。单曲《Anywhere Girls》和《Cellophane Girls》里清脆的吉他与温和的和声,放在the dB甚至汤姆·佩蒂(Tom Petty)的作品旁边也站得住,但它们的推进速度比预想中更快。鼓点带来更贴近当下的躁动能量,把吉尔和德怀尔的演唱推成一连串让人着迷的绕口令。
《Glacial Boys》把两种不常被放在一起的好声音混在一块:大明星(Big Star)式的 vocal 旋律,配上更毛躁、更顿挫的贝斯线。《Upstream Girls》里男女声的交替,让人意识到Belle and Sebastian其实也和力量流行沾边,同时又带着一些循环往复的小段落,听感很接近2026年的独立摇滚。2nd Grade在那些可预期的套路里,总能盖住自己的印章,同时又把这些套路兑现。
吉尔在歌词套路上也找到了新角度,常常做到机灵、有具体的流行文化指向,却从不流于俗气。像“我想像1970年代的奥利弗·里德(Oliver Reed)那样扔一把椅子”,或者“他们在老麦当劳的位置上开了家新麦当劳”这样的句子,一听就跳出来黏在脑子里。还有一句“手机钥匙钱包充电器耳机,我想我准备好出门了”,大概可以当成新的出门口诀。
整体上,歌词带着一种焦虑的意识流气质,像是听见男人和女人拼命把笑容挂在脸上的紧张念头——尽管,嗯,一切都在那儿摆着。
每一首歌都同时是让人安心的明亮耳虫和不易察觉的暗色耳虫。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听腻这套公式,因为每首歌都在三分钟以内,常常还不到两分钟。2nd Grade懂力量流行是怎么成立的,在《Girls and Boys》里做得太好了,好到让他们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并不简单。他们只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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