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世界大赛结束了。今天没有棒球，明天也没有。至于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LB）什么时候能重新开打——甚至2027年还能不能打——没有人知道。
往年这个时候，人们会搬出罗杰斯·霍恩斯比（Rogers Hornsby）那句名言：“冬天没有棒球的时候我做什么？我望着窗外，等春天。”但今年的情绪不是等待，是愤怒。愤怒的对象很明确：老板们。素材里的原话是，老板们即将释放的东西，让春天能否带来解脱都成了未知数。
这种愤怒有具体的参照物。1994年，棒球从8月罢工开始，一直丢掉了八个月的比赛，1995年的开幕日被推迟到4月下旬。疫情期间，赛季直到7月才开始，算下来也有九个月没有棒球，但此前的休赛期相对正常，春训比赛甚至准时开打。
过去150年里，还没有什么能像这次迫在眉睫的封馆这样打乱一个MLB赛季——两次世界大战没有，大萧条没有，19世纪末这项运动刚起步时也没有。自西部边疆关闭以来，职业棒球比赛从未中断超过九个月。而今天，正是一段可能终结这一纪录的时间的起点。
已经确定的事实是：密尔沃基酿酒人——这项运动里市场最小的球队——刚刚在世界大赛中击败了坦帕湾光芒，而后者年年都在超额兑现。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老板们准备以“竞争平衡”为名把一切关停。素材作者的判断毫不客气：这套说辞站不住脚。
在作者看来，老板们想要工资帽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需要图表上有一条线往上走，仅此而已。当你能限制支付给那些让产品变得神奇的人的薪水时，球队估值往往更高。而棒球过去是、将来也仍是美国现实的映照，于是现在大家只能坐着看一小群亿万富翁准备让其他人的日子更难过。
另一个让人担心的层面是：这个社会如今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不再妥协。两边各自死守强硬立场，什么都做不成，周围的一切却在崩塌。有什么理由相信这次封馆会不一样？老板们已经表明，拿不到工资帽就不让步；球员方面则一直把工资帽视为不可谈判的起点。即便不处在美国历史上最没有产出的辩论环境里，也很难想象这件事会以某一方彻底获胜之外的方式收场。
要么有工资帽，要么没有。等比赛恢复时，棒球要么被永久改变，要么大家回头重建现有的结构和秩序。作者看不到多少中间地带——而在盯着这片深渊的时候，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唯一确定的是当下的愤怒，而且很难把这股愤怒指向老板以外的任何地方。酿酒人刚刚做到的事情有多动人，这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有多刺眼。在没有比赛可以分散注意力的日子里，接下来会变得多难看，作者说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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