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底线不能破！“不选边站”，写进条约，阵营化图谋行不通

10月29日宿务，东盟防长会完成轮值交接，菲律宾将木槌交到新加坡手中。陈振声一番表态全程未点名菲方，却对准过去一年多边平台被裹挟、分歧被放大的乱象。

东盟长久赖以生存的协商共识再次被摆上台面，南海博弈的风向，正从这场低调的交接仪式里，悄悄发生变化。

罗穆亚尔德斯是马科斯的堂兄，2017年由杜特尔特任命出任菲律宾驻美国大使，长期和美国政界、军方圈子保持密切往来。

不少观察人士认为，马科斯2022年上台之后，菲律宾安全政策明显向美国倾斜，罗穆亚尔德斯是重要的沟通推动者；美菲新增可供美军使用的基地，也是菲美多方高层持续磋商后的结果，他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协调作用，但这并非由他一人单独敲定。

就在本月22日，罗穆亚尔德斯接受《南华早报》采访时提出一个引发广泛讨论的设想：希望东盟能够向着类似北约的方向发展，推进防务和军事能力一体化。按照他的说法，区域国家地缘相近，安全整合之后协作效率更高，未来东盟可以作为整体，分别同中国、美国开展沟通谈判。

稍微熟悉东盟规则的人都清楚，东盟能够维持半个多世纪的稳定，根基就在于“不选边、协商处理分歧”的共识。

这套被外界称为“东盟方式”的准则，本质上是东南亚中小国家抱团自保的共识基础，核心就是拒绝强制站队；从这个角度来看，罗穆亚尔德斯提出的防务同盟化思路，和东盟长期坚持的合作框架本身就存在明显冲突。

外界普遍认为，这一设想背后的潜在逻辑，是试图把中菲之间双边的南海分歧，包装成中国和整个东盟之间的集体安全议题。

一旦东盟被推上阵营对抗的轨道，菲律宾在仁爱礁、黄岩岛的相关主张，就可以试图借用“东盟集体安全”的名义争取支持。这套操作思路，菲律宾早年就曾经尝试过。

当年的轮值主席国柬埔寨明确拒绝，最终东盟成立45年来，外长会第一次没能形成联合公报。新加坡外长尚穆根当时评价，这件事在东盟历史上史无前例；后来印尼外长多方奔走、走访多国协调，才暂时稳住局面。

时隔十二年，思路几乎一脉相承：把双边争议塞进多边议程，诉求无法满足，就会造成多边机制陷入僵局。

马科斯政府2022年上台之后，这类操作并没有收敛。去年十月，菲律宾从马来西亚手中接过2026东盟轮值主席国，本届主题定为“一起导航未来”。

而在今年七月东盟外长会前后，菲律宾多次派出船只前往仁爱礁、黄岩岛附近活动。网络上曾经流传一份据称是特奥多罗写给美国中情局驻马尼拉站点负责人的信件，信中称计划在外长会期间制造海上摩擦，塑造中方挤压小国的舆论效果。

视线回到10月29日的宿务，第20届东盟防长会、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在这里闭幕。

ADMM-Plus这个机制从2010年启动，东盟十国加上八个对话伙伴，是亚太地区规格最高的防务对话平台之一，常规情况下各国国防部长亲自参会。但这一次，中方仅派遣武官到场参会。

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就此作出明确表态：菲方放任个别政客公器私用，设置障碍阻碍中方参会，破坏协商一致原则，不符合基本外交礼仪，损害中方作为机制成员的正当权利，不少东盟国家对此也表达了不同意见。

对比去年吉隆坡会议，中方防长亲自出席，今年参会规格下调，释放的信号十分清晰；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陈振声从特奥多罗手中接过2027年度ADMM轮值主席的木槌。

他的发言，核心可以梳理成三层：第一，区域和平稳定是东南亚各国共同的根基，来之不易，需要共同维护；第二，防务合作不能停留在口头对话，要把共识转化为实际行动，共同应对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的各类挑战；第三，各个国家国情不同、战略取向不一样，对很多问题看法有差异，正因为存在分歧，才更需要这个对话平台，坐下来管控分歧、沟通协商、凝聚共识。

整篇讲话，没有出现菲律宾的名字。但在在场各国代表和不少观察家眼中，每一句都对照着过去一年菲律宾作为轮值主席国期间的做法。

菲律宾将多边平台用来放大双边争端，陈振声强调平台的开放包容；菲方邀请域外国家，试图把防务会议变成针对特定国家的舆论场，陈振声重申要守住东盟中心地位；菲律宾把主席国身份当成单边博弈的工具，陈振声则提出，对话最终要落到务实合作上。

不少解读认为，这就是在当面纠正过去一年被带偏的节奏，重新把东盟防务合作的框架砌回原来的轨道。

最值得品味的一句话，是“各国看法不同，才更加需要这个平台”。这句话传递出的核心信息：东盟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私产，菲律宾想裹挟所有成员国，一同走上对抗的路线，很难实现。

这也契合印尼、马来西亚、越南等多数东盟国家的现实考量：和中国维持稳定经贸联系、稳住区域产业链、优先发展经济，远比跟着域外大国搞阵营对抗更符合本国利益。

菲律宾这一年在多边场合频频遇冷，根源不在于发声音量不足，而在于它主推的对抗路线，对大多数东盟国家没有吸引力。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11月16日到18日，第49届东盟峰会将在马尼拉举办。特朗普已经确认出席马尼拉峰会，同期，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领导人会议、美日菲澳小多边峰会也安排在马尼拉。

短短几天之内，马尼拉将迎来多位大国领导人。菲律宾政府为保障安保、交通秩序，已经把16日至18日列为公共假日。

按照菲律宾过去一段时间的行事风格，不少外交观察人士预判，在多国领导人齐聚的窗口期，南海出现海上摩擦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或是船只再次前往争议岛礁附近活动，或是海警船只近距离对峙，以此在国际镜头前塑造叙事，争取域外国家的支持。这种在大型多边会议前后制造海上热点的模式，从今年七月外长会以来，已经多次出现。

但也要客观看到，新加坡接棒轮值之后，区域内部的共识风向确实出现了变化。当然不能高估单次讲话的效果，新加坡没办法短时间之内，彻底抹平菲律宾一年搅动出来的矛盾。

印太大国博弈的热度没有降温，南海、台海、半岛多个安全热点叠加，美国、日本也不会因为轮值主席国更替，就停止在东南亚的安全渗透。

陈振声接下来要走的路，本身就是一场精细的平衡：守住“东盟中心”这个底线，不和华盛顿彻底撕破脸，同时推动和中国的防务对话重回协商轨道。难度不小，菲律宾已经留下一套“逢会造势”的惯性，域外国家借着东盟会议拓展影响力的诉求，也已经被调动起来。

新加坡2027年这一届轮值的成色，能不能推动防务合作落地、顶住阵营化压力，第一个试金石，就是11月马尼拉这一轮峰会；如果各方能够克制，持续紧绷的南海局势有机会迎来缓和窗口；一旦摩擦再起，矛盾还会延续。

说到底，风向是否真正转向，并不单单取决于陈振声这一段表态。真正的风向标，是11月马尼拉峰会期间，菲律宾会不会再次在南海采取激化矛盾的行动。

综合马科斯政府过往的选择，这种风险客观存在；但和此前不一样的是，就算摩擦再起，要不要跟进、如何回应，主动权已经不再完全掌握在菲律宾手中。

东盟这套坚持了几十年的协商框架，菲律宾尝试推动阵营化、撕裂共识多年，始终没能撼动根基。

新加坡此刻传递的信号，不是要斩断谁，而是要把那些借着南海争端、试图攀附东盟机制，来推动区域阵营对抗的力量，挡在东盟共识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