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万疆》的佤邦小伙号还冻着,亨利集团都判了他却至今没定性,这层阳光滤镜咱还敢信吗
2026年10月13日,福建泉州和南安两地法院一审宣判,魏怀仁、陈大卫、廖景芳三个人死刑。亨利犯罪集团涉赌涉诈资金122亿余元,还伙同园区诈骗团伙杀害不服管的人,两条中国公民的命没了。消息出来那天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一张脸——那个抱着吉他唱《万疆》的佤邦小伙,李赛高。他的账号到现在还挂着“存在争议”四个字,视频刷不出来,人也没个官方说法。亨利集团都判到死刑了,他这事儿怎么就翻不了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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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23日,贵州贵定县公安局的官方抖音号发了一条视频,直接说“缅甸网红李赛高真实身份是缅北诈骗团伙”。那会儿李赛高抖音粉丝快一百四十四万,置顶视频里他穿着朴素、抱着吉他,唱中文歌唱得比很多国内博主还顺溜。贵定公安的工作人员当时接受采访,说发布的内容属实,可以找其他地方公安核实。同一天,极目新闻的记者去搜李赛高的账号,平台已经弹出提示:“账号存在争议,平台正在核实,将配合有关部门依法处置”。
更早一点,2月15号,河北元氏公安的官方抖音号在他视频底下留过一条评论,五个字:“亨利集团的艺术团”。这条评论后来被删了,但截图早就传遍了。元氏公安后来把评论删掉这个动作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如果是板上钉钉的事,删什么呢?可如果不删,李赛高后来在回应里恰恰就拿这条评论说事,说“是一个警务账号留言造成了网友误会”。
李赛高在2022年2月24号晚上发了回应视频,说自己和出镜的朋友都是佤邦军政干校大专班学员,跟亨利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从未私聊网友,从未邀请网友非法入境。封面新闻当天采访到他本人,他说中午已经在学校见了云南孟连县警方,把情况如实告知,等调查结果。他还说学校专门出了书面证明,证明他只是普通学生。那几天他账号不但没封,还涨了粉,封面新闻记者观察到一个账号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涨了大概一万粉丝。
这里有个细节很多人不知道。封面新闻当时采访到一个接近抖音的人士,对方说抖音内部对封不封他账号争议很大,还跟多个相关部门做了求证,得到的反馈是:李赛高未参加缅北地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非公安机关通缉在逃人员,非公安机关在侦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基于这些反馈,抖音没有直接封号,只挂了争议提示。元氏公安那条“亨利集团艺术团”的评论,据这个知情人士说,是新媒体小编根据网上信息做出的推断,目的是提醒网友小心境外电诈,并不掌握李赛高的实际情况。
贵定公安那条指认视频后来也被删了。极目新闻记者2月24号下午再去查,那条视频已经没了。打电话给贵定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说“目前正在调查中”,至于之前认定李赛高是诈骗团伙有什么依据,没回应。
到了2024年1月,有媒体报道说李赛高隶属于魏家掌控的亨利集团文艺部,在魏榕的出谋划策下被包装成中国网红,专门吸引中国人去缅北。这个说法跟2022年抖音求证到的“未参加诈骗团伙”是矛盾的。但媒体报道的措辞是“据媒体报道”,不是官方通报。亨利集团文艺部到底有没有李赛高这号人,有没有工资单、考勤记录、人事档案,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公开信息能证实。
2026年10月亨利集团案宣判,判决书里列了魏怀仁、魏青涛、陈龙江、苏红相、邓子达这些名字,没有李赛高。122亿的涉案资金、两条人命的血债,这些账算在了魏家核心成员头上。李赛高三个字不在其中。
那他现在在干嘛?B站上有一些搬运他近况的视频,标注说他2024年6月从佤邦军政干校大专班毕业,后来在佤邦司委局成了副科级办事人员,2026年2月还在勐能县的文艺会上唱过歌。这些视频的来源和真实性没法核实,平台也不是官方渠道。但如果这个说法成立,一个“副科级办事人员”的身份,跟“电诈集团成员”的身份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当然,也有人说佤邦的“干部”身份本身就是一层壳。这些都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
我翻了一圈,真正能确认的东西其实就那么几件:2022年2月有警务号指认过他,后来相关视频和评论被删了;平台挂过争议提示,但没封号,因为内部求证到的反馈是不在通缉和侦查名单上;李赛高本人否认,接受过云南警方调查;2024年有媒体说他隶属亨利集团文艺部,但没给出可核验的证据;2026年亨利集团核心成员判了死刑,他不在判决名单里。至于他到底算不算团伙成员,到今天为止,国内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给过最终结论。
这才是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也不是说他一定没问题。是这件事卡在了一个灰色地带,上不去下不来。当初那些转发“实锤”的人,后来不吭声了。当初那些说“误会”的人,也没拿出让人信服的东西。平台挂着争议提示挂了四年多,像一块牌子立在那儿,风吹日晒,没人来摘。
可如果只盯着“他到底是不是”这个问题,反而容易漏掉更关键的东西。亨利集团的判决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利用魏家在果敢的武装力量,在老街设园区,招揽金主入驻,提供武装庇护,搞诈骗、赌博、敲诈勒索、组织卖淫、贩卖毒品、组织偷越国境。这一整套东西要运转起来,缺不了人。缺不了在园区里敲键盘的,缺不了在边境带路的,也缺不了在手机屏幕里抱着吉他冲你笑、让你觉得“缅北也没那么可怕”的。后一种人需不需要直接参与诈骗?法律上不一定。但功能上,他们干的就是同一件事的一部分。
李赛高唱《万疆》的那个视频,弹幕里好多人说“唱得比我还标准”“佤邦小哥心向祖国”。那种亲近感是真实的,真实到让人下意识觉得“他跟我们一样”。电诈链条里最贵的一环,从来不是话术脚本,是信任。一个让你放下戒备的人,比一百个让你警惕的人值钱得多。亨利集团搞文艺部、包装网红、让魏榕亲自出谋划策,图的就是这个。至于李赛高本人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主动入局的人,那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但“被利用”和“没问题”之间,隔着一整条边境线。
2022年2月那波舆情起来的时候,李赛高涨了一万粉。那些关注他的人里,有多少是去看热闹的,有多少是半信半疑想观察观察的,有多少是真觉得“他好可怜被冤枉了”的,没人统计过。后来他的视频在平台上基本看不到了,但那些已经关注的人呢?那些在评论区说“我相信你”的人呢?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有没有人因为相信了一个唱歌好听的人,而相信了佤邦“安全”“好赚钱”的说法,没人知道。
亨利集团判了,魏怀仁死刑。李赛高的账号还冻着,定性还悬着。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最该记住的其实是一句大白话:别管他唱得多好听,先想想他站在哪儿唱。站在园区隔壁的舞台上唱,和站在你面前唱,是两码事。边境的糖衣炮弹,信一半都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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