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大学新生报到那天,济宁职业技术学院建筑工程系来了个皮肤黝黑的大叔。同宿舍小伙刚瞧见他,差点当场站起来喊老师查寝。这位大叔年纪比带他们的辅导员还大,捏着录取通知书的手全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厚茧,站在一堆十八九岁的学生堆里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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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郇政华,那年整整51岁,在建筑工地上抹了三十年水泥,干泥瓦匠的手艺十里八乡都有名。年轻时他读完高中就赶上高考落榜,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山东农村,高中学历其实已经比周围大半同龄人都强。他心里那股要上大学的劲儿,从落榜那天起就没完全散过。
后来他跑去淄博的工地打工,天天搬砖抹灰,从啥都不会的小工熬成了人人都要递根烟请教的老师傅。攒钱娶了老婆,先后生了一儿一女,大半辈子的精力都扑在养家糊口上。靠手里的泥瓦刀硬生生把两个孩子都供成了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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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盯着俩孩子的入学通知乐了半宿,转头看见墙角堆着一堆孩子用完的高中旧课本。藏了快三十年的心思,忽然就又冒了出来。他没打算直接跟家里摊牌,先悄悄做决定再说。
那时候俩孩子同时读大学,学费生活费凑起来是好大一笔开支,全家正指望着他在工地上多接点活多赚点钱补贴家用。这时候他要是跟家里说自己要挤时间复习考大学,换谁家老婆不得跟他急眼。他索性啥也没说,悄悄把孩子们的旧课本打包塞进行李袋,直接带回了工棚。
他的复习条件真的苦到没边,没有正经书桌,也抽不出整块的自习时间,所有能用来学习的工夫全是挤出来的。下工之后工棚里吵吵嚷嚷,工友们打牌唠嗑声音震天,他就窝在自己床位的角落就着小灯翻书。平时干活歇口气的间隙,别人掏出手机刷短玩,他就点开存好的学习软件多看两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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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可能会好奇,五十多岁的人还能报名参加高考吗,搁以前确实卡年龄。从2001年开始教育部早就取消了普通高考的年龄和婚姻状况限制,只要符合报名条件,多大年纪都能进考场。巧的是2018年高考当天,四川也有个同岁的考生梁实进了考场,那是他第二十二次参加高考,不少网友一开始还把俩人的故事搞混。其实两人一个在四川一个在山东,人生经历完全不搭边。
郇政华考完当天直接回了工地,连歇都没多歇一天,该搬砖搬砖该抹灰抹灰,该赚的一分钱也没落下。等到录取通知书寄到他手里,济宁职业技术学院建筑工程系的建筑工程技术专业录取了他。这个专业刚好和他干了半辈子的老行当完全对口,他乐得嘴都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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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他收拾行李去学校报到,别的新生拎的都是被褥洗漱用品,他除了日常行李,连自己用了多年的泥瓦工具都一并塞进了行李箱带到了宿舍。同寝的小伙子们跟他相处熟了,都爱喊他一声郇大叔,没人真把他当长辈看待,平时上课还总爱喊着他占前排位置。他枕头底下压着自己亲手一期一期装订的报纸副刊,掀开枕头还能掉出好几本初中辅导教材,看得出来是真的爱学习。
那时候他刚入学就给自己列了满满当当的三年计划,大一大二先把专业课吃透,顺便把落下的高中知识再过一遍。到了大三他还想冲一把专升本,目标院校直接定在了曲阜师范大学。周围知道他计划的人都给他竖大拇指,说这大叔是真的有追求。
结果谁也没料到,入学才刚一个多月,他突然就消失在了校园里,直接回了淄博的工地重新干起了泥瓦活。消息传出去好多关注他的网友都傻了,还以为他的大学梦就这么断了。记者后来联系上他才知道,是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他赚钱填补缺口,迫不得已才暂时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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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跟记者说,哪怕人在工地上干活,脑子里也经常飘在大学的课堂里,时不时就想起坐在教室听课的感觉。上大学这个念头他半分都没放下。好多人都以为他肯定不会回去继续读书了,没成想处理完家里的事,他找学校办好了相关手续,踏踏实实回课堂接着完成自己的学业。
一晃三年过去,2021年七月份,54岁的郇政华顺顺利利拿到了大学毕业证,拍毕业照的时候他站在一堆小年轻中间,笑的脸上全是褶子。他对着镜头说,花三年时间补上了年轻时没上成大学的遗憾,这波真的血赚,一点都不亏。
不少人劝他,既然都拿到专科毕业证了,干脆接着往上读,读个本科出来说不定能找个坐办公室的轻松活。他婉拒了所有人的提议,收拾好行李直接回了干了半辈子的建筑工地。不少人见状都调侃他,读了三年大学最后不还是回来抹水泥,这书读的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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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年大学读的有多值,以前干泥瓦活都是师傅教啥就干啥,自己从来不知道背后藏着啥原理。现在不一样了,拿到施工图纸他扫两眼就全明白里面的门道,放线的时候每一步操作的依据他都门儿清。干起活来比以前没读过书的时候踏实太多,效率也提了不少。
2021年九月份记者在淄博临淄的一处建筑工地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钢钉和锤子沿着墙面一点点敲,排查墙面空鼓的位置,手里的活干的麻利的不行。中午他蹲在工地角落吃饭,四个馒头加一袋花生米就对付了一顿。吃饭的间隙还掏出手机点开软件读英语,这个习惯还是当年在工棚复习的时候养成的,现在早就成了他歇晌时的固定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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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上很少有他的新消息,他就踏踏实实待在工地上干自己的老本行,把大学学到的知识一点一点用到日常干活里,小日子过得充实又满足。半辈子的执念说实现也就实现了,谁说人到中年就不能为了梦想搏一把。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只要想开始,啥时候都不算晚。
参考资料:广州日报 51岁上大学的泥瓦匠,中国新闻网 54岁建筑工人大学毕业后重返工地:希望学有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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