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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辞上的犹豫,暴露的不是谨慎,而是被动
据共同社10月30日报道,最新的安保战略修改方案显示,关于中国的定位,“最大战略挑战”这一描述被保留,而“威胁”一词被拿掉了。日本政府给出的理由很直白:美国正在致力于与中国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日方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对华措辞升级为“威胁”,可能引发外交摩擦。
这看似是对华盛顿的亦步亦趋,但本质上是日本在日美同盟中永远无法摆脱的“同盟困境”。在国际政治的残酷博弈中,当盟主对外部对手展现强硬时,附庸国最怕的是“被卷入”冲突前线;而当盟主与对手寻求缓和时,附庸国最恐惧的则是“被抛弃”。高市内阁现在的退缩,就是典型的“被抛弃”焦虑发作。华盛顿在搭建大国关系的护栏,如果东京此时不知深浅地把对华调门拉到最高,一旦中美达成某种战略妥协,日本就会尴尬地发现,自己成了唯一被晾在沙滩上承受大国怒火的“出头鸟”。
那么日本是真的不想写“威胁”吗?不是。日本维新会的建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中国的活动“已成为致力于自由开放的国际秩序的各国的严重威胁”。但问题在于,写进去之后谁来负责?日本政府相关人士自己承认,讨论时必须考虑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对象国。2025年中日贸易额在3000亿美元以上,中国占日本进出口总额的两成左右,日本自中国进口的比例达到23.6%,排在第一。把最大贸易伙伴写成“威胁”,这不是一句外交辞令的事,后面跟着的是供应链、出口市场和在华日企的实际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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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内部有两股力在同时拉扯
除了美国因素外,日本国内也有很强的反对力量。
9月下旬,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在北京见到王毅时,主动提议由两国政府正式再次确认1972年的《日中联合声明》。岩屋的身份是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他以经贸窗口的身份访华,本身就说明日本经济界不希望政府间对话继续僵持。但王毅的回应没有顺着台阶往下走,而是坚持要求高市早苗撤回首相涉台答辩,并指出问题应当由制造问题的人来解决。岩屋事后自己判断,把这次会谈解读为“将立即开启政府间对话的信号”都稍显牵强。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10月28日夜里,三丽鸥宣布终止与日剧《VIVANT》的联动合作,因为这部谍战剧的内容被中国舆论认为严重抹黑中国。
但燃料不是想加就能加。10月30日晚,近万名日本民众围在国会议事堂正门前,抗议的矛头直接对准高市政府谋求调整核政策的动向。一名抗议者对记者表示:石油危机推高物价,冬季取暖电费在涨,工资一点没动,政府却在这个时候想让核武器进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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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潜艇和核部署,钥匙不在东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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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日本右翼试图把中国的定性从“战略挑战”改为“威胁”,就是为了向民众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经济都这么差了,日本还不想着如何与中国修复关系,还要推动引进核潜艇,甚至是核武器?
这种解释或许可以忽悠一部分民众,但是却有一个绕不开的障碍——美国。
而华盛顿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帮日本完成核松绑上。2026年5月特朗普访华期间,中美双方同意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两国关系的新定位,这一表述被写入了双方共同确认的框架,并被称为“为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提供战略指引”。东京10月底在“威胁”措辞上的退缩,直接触发因素就是这条框架。日本政府消息人士的表述很坦率:盟友在跟中国谈稳定,日本这时候强化措辞,可能引发外交摩擦。
美国为什么需要跟中国保持稳定?伊朗核问题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已于2025年10月18日到期终止,安理会层面已经终止审议伊朗核问题。中方在联合国的立场是程序性的:决议到期了,相关审议就应当停止,反对在安理会强推恢复制裁。这一立场在客观上压缩了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继续施压的空间。华盛顿如果要在伊朗问题上保留某种多边路径,就不得不考虑中方在程序问题上的态度。日本在这盘棋里的位置很清楚:它可以帮助美国分担军事部署的成本,但它无法替代中国在安理会程序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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