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朔在野林被黑熊扑倒,抬回来的时候一条腿没了,血把魏娆的袖子浸透。他躺在魏娆怀里,只留下一句"阿姊我不甘"。谢画楼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喃喃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一刻她是皇后,二十四岁坐上后位,二十七岁开始守寡,一辈子没有孩子。很多人替她喊冤,说她命薄。可把整部剧捋一遍会发现,她这一生的每一步,都踩在刘朔早就画好的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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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画楼喜欢陆濯,这事全城都知道。她给陆濯送礼,被魏娆当众扇耳光推下假山,还被魏娆用她自己的金簪划破手掌反咬一口。陆濯和魏娆和离之后,谢太傅上门谈婚事,陆濯当面拒绝。她不死心,再求一次,又被拒绝。
她为什么这么拼?因为谢家要把她塞给福王。福王府里两个侧妃、侍妾无数、庶出孩子好几个,身边还养着一个从小伺候他、死活不肯送走的易姜。她不愿意嫁,只能死死抓住陆濯这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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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朔拦了她的马车。他开口就是干货:谢太傅名声清贵,你父却止步于子爵,我会奏请父皇升他为侯爵。紧接着一句"我可不是福王",把福王那桩婚事摘得干干净净。聘礼是三千斤黄金。
他还说,我会予你一位王妃应有的尊荣与体面,一世善待你,爱重你,不叫旁人越过你。谢画楼嘴上硬,说你纳几个都不打紧。马车一走,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望,心里嘀咕:从没见过这么爱笑的人。这句"从没见过这么爱笑的人",是她这辈子最贵的一次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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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朔是丽昭仪的儿子,比谢画楼小四岁,没娶过亲,私生活干净得在皇子堆里像个异类。可他生母出身不高,太子刘狩背后有韩家,福王背后有铜山和皇后,他想在夺嫡里冒头,得有人抬,谢画楼就是那把抬他的梯子。
第一层,谢家是顶级世家,联姻就是即时的朝堂势力。第二层,谢画楼跟他姐姐魏娆关系亲近,拉拢谢画楼就是向魏娆示好。第三层,魏娆是皇帝亲封的武安翁主,在祝余山庄收留了几千流民,坐拥民心;她夫君陆濯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拿下谢画楼,民心、兵权、世家三张牌就都挨着他了。更狠的在后面。刘朔刚对谢画楼表完白,转头就请皇帝把红线赐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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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是魏娆的养妹,当时太子要强行纳她做妾,落到太子手里只有死路一条。刘朔表面是救人,实际是政治联姻,把红线留在身边,等于把魏娆绑得更死。红线和魏娆同母异父的弟弟刘朔,是魏娆亲娘周芙进宫后跟皇帝生的小皇子。谢画楼吃醋,刘朔承诺正妻位置无人撼动,一辈子尊重她爱护她。
话说得漂亮,可最后怀上皇嗣的是红线,不是她,原因不复杂。谢家势力太大,如果谢画楼生下皇子,外戚加皇子,将来一定能架空皇权,红线无父无兄无根基,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好拿捏,宗法上也挑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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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谢画楼凤冠,给红线子嗣。感情归感情,权力归权力。这就是很多人绕不过去的一点:正妻的位置再稳,也稳不过皇嗣。接下来的朝堂变局,全按刘朔的剧本走。谢画楼为了给丈夫铺路,出力不小。她暗中布局,让福王母子监视太子生母郑婕妤,查获郑婕妤给皇帝下药的罪证,一举把郑婕妤扳倒,刘狩和魏姝跟着彻底失势。太子叛乱,魏娆和陆濯平定叛乱,魏娆被册封护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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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收所有胜利果实的刘朔,兵不血刃做了太子,然后顺利称帝。他以为自己位子稳了,对福王放松警惕。福王装了三年乖,狩猎那天把他往野林引,白狐一晃,黑熊扑上来。他在位三年,就这么没了。临终前他把福王三年布局、诸侯王次日入京的情报,一字一句交代给魏娆。他说,我以为自己能有百岁之寿,足够做个有为帝王,与阿姊共创太平世道,没想到看不见明日晨曦,我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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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不甘,他全留给了魏娆。因为刘朔死的时候没有子女,红线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朝局一下子空了,戎王和十三位诸王都盯着龙椅,谁都不服谁。这时候遗腹子成了全天下最要紧的一样东西。魏娆在外头断水、拦渠、翻旧案,把韩辽送进死路,把福王拉来给刘朔陪葬,硬生生把朝局按住。红线在里头被供着、护着,等着把孩子生下来。谢画楼和谢家,也只能死心塌地辅佐刘朔和红线的孩子,牢牢抓住跟魏娆的盟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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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朔托孤托的不是一个孩子,他把魏娆的能力、陆濯的兵权、谢家的势力、红线的血脉,全绑在这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他活着的时候,用谢画楼换谢家支持,用红线换魏娆捆绑。他死了之后,用遗腹子换皇位延续。人没了,局还在。谢画楼二十四岁当皇后,二十七岁守寡,一生无子。她不想嫁福王,刘朔给她王妃的位置;她想除掉魏娆,刘朔把她策反成助攻;她吃红线的醋,刘朔给她正妻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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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她以为自己赢了,其实都是别人算好的那一步。红线的位子也不轻松,她的太后位是被人扶上去的,用原文的说法,是刀架在肚子上,旁边人说,你坐这儿,别动。魏娆的翁主之位是自己杀出来的,有爵位有封地,万民书上写着她名字。红线这辈子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她没有"选"这个动作,没选要不要进刘朔的门,没选要不要怀这个孩子,没选要不要坐那个位子。
魏娆呢,扛着弟弟的不甘继续撑局面。这三个人,一个坐上了后宫最高的位子,一个从胡麻饼摊走到了太后座前,一个报了血海深仇拿到了自由。可谢画楼赢了权位,往后要守着深宫的规矩;红线坐进了那把椅子,身边全是算计和老油条;魏娆拿到了自由,代价是放下跟陆濯那段羁绊很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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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看下来,没有那种大仇得报、通体舒畅的感觉。刘朔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唯独漏算了时间。他聪明到能算准谁该生、谁该死、谁该乖乖站队,却没算到自己只坐了三年龙椅。真正把局面按住的,不是野林里那一刀之前的所有布局,而是祝余山庄收留流民积攒下的民心,是陆濯手里实打实的兵权,是这些人还愿意为百姓办事的那点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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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画楼到死才明白,红线的整个路线从乔氏把她抱在怀里那天就定好了,干净、听话、被供着,最后替这一大家子把最体面的那块招牌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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