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河,从喜马拉雅山北麓一路向东,在西藏叫雅鲁藏布江,拐了个大弯流进藏南,名字换成了锡昂河,再往下进入印度阿萨姆,就成了布拉马普特拉河。最近,这条河的中下游,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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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乱子的源头,要从上游说起,从一座正在建设的中国水电站说起。去年仲夏,林芝的工地上响起了开工的号角。
按规划,这条江的下游河段将串起五级电站,投资规模在万亿元以上,发出来的是清洁电,带动的是当地的就业和民生。
开工后,下游的印度和孟加拉国都表达了担忧,这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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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这份合作没断过。可在新德里,这座电站被讲成了另一个故事。印方反复渲染,说上游修坝,下游可能缺水,也可能突然被淹。
顺着这个说法,印方拿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在下游的锡昂河谷,也修一座大坝。据印度媒体报道,这个项目从提出那天起,勘测人员进村就屡屡被当地人拦下,后来只能由安保人员护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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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动工,矛盾就已经埋下了。这座坝,就是上锡昂多用途水电项目,选址在上锡昂地区格库村一带,规划装机1120万千瓦上下。
印方说它能发电、能防洪,还能保障所谓水安全。问题是,这座坝修在哪里?修在藏南。
一座本该造福当地的水电站,选址偏偏在一块有争议的土地上,用途又被明说是对冲邻国,这在国际上并不多见。
工程还没开工,政治味道就已经盖过了发电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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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南是中国的领土,这一点毫无疑问。如今这片地方被印度非法占着,印方在那里设立了所谓阿鲁纳恰尔邦,中国政府一天也没承认过。
印方在争议土地上大兴土木,本身就是在把问题往复杂里推。更让印方头疼的,是当地人并不买账,反对态度也很坚决。
河谷里世代住着阿迪族等原住民。在他们眼里,这座坝跟什么战略棋局扯不上关系,它是一场可能把整个村子淹进水里的灾难。
田地要被征走,祖坟要被迁走,熟悉的山林和河滩,都可能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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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9月底起,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10月23日,锡昂、上锡昂、东锡昂三地一起罢市,整整12个小时,街上的店铺几乎全关了门。罢市结束后,局面失控了。
据印度多家媒体报道,那天深夜11点前后,帕西加特镇上,国家水电公司的办公室被点了火,一处警察局和几处政府机关被烧被砸,七八辆警车被付之一炬。一夜之间,一个边境小镇成了冲突现场。
被烧毁的警车和办公楼,成了这场抗议最刺眼的注脚,也说明当地人的怨气积了绝非一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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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地方政治人物的住宅也成了出气的对象。
印度人民党在当地的负责人卡林·莫永、帕西加特西区议员尼农·埃林,家里都被人冲砸。当地一个阿迪族团体设在机场边上的办事处,也被闯入,档案材料被付之一炬。
随后,当局在当地实施管控,限制人员聚集,安保人员还动用了催泪弹。印方所谓阿鲁纳恰尔邦的首席部长佩马·坎杜表示,对打砸烧抢感到忧虑,同时表示政府的大门对各方敞开,愿意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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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政府也忙着辟谣,劝老百姓别听信关于项目的各种传言。据报道,在冲突爆发之前,印度—藏边境警察部队等力量已经被派到当地,护着国家水电公司的人去做勘测。
冲突之后,维持秩序的压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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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层风险,印方也很少提起。
喜马拉雅东段是地震多发带,1950年这一带就发生过8级以上的大地震。在这样的地方修超大型水坝,安全怎么保障,当地人心里同样打鼓。
有人可能会问:印方派了这么多人,局面不就控制住了吗?街头上,或许能暂时安静下来。可人心里的疙瘩,靠警棍是解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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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担心的,是坝修好以后家还在不在,地还有没有,日子怎么过。这些问题不解决,今天压下去,明天还会冒出来。
这正是印方在藏南的两难,进也难,退也难。想把工程做成既成事实,就得硬推;越是硬推,当地的反弹越大;反弹越大,就得派更多人来管。
一圈下来,花的钱越来越多,积下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其实,水资源的事,最需要的是上下游坐下来,把数据摆出来,把顾虑讲清楚。
中国这边一直在这么做。不谈合作,只顾在自己控制的地方抢着修坝,只会把一条本该连接两国的河,变成互相猜疑的边界。
从更大的格局看,印方把中国正常的清洁能源开发,说成是对自己的水资源威胁,再拿这个当理由,去争议土地上建对冲工程。这套逻辑,既站不住脚,也让当地老百姓成了买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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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藏南,中国的态度几十年如一日。那条所谓的麦克马洪线,是1914年西姆拉会议期间,英国殖民官员背着当时的中国中央政府私下画出来的,中方代表从未签字认可,历届中国政府也都不承认。
对于印方非法设立的所谓阿鲁纳恰尔邦,中国从来不承认,也坚决反对印方在争议地区采取任何让局面更复杂的单方面行动。
这些年,印方在藏南搞了不少动作:往那里迁人,扶持亲印的地方势力,把行政管理和学校教育一层层铺下去。
可这些做法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那片土地是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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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边界问题是历史留下来的,归根结底要靠谈判来解决。
近些年,中印双方通过外交和军事渠道保持着沟通,边境地区总体保持平稳。这两年,中印关系其实在慢慢回暖。
去年10月,两国恢复了中断多年的直航,人员往来多了起来。在这样的时候,在争议地区硬推对冲工程,只会给两国关系添堵。
中方的主张也一直很清楚:两国都应从关系大局出发,妥善处理分歧,不做让局势复杂化的事,共同守护边境一线的和平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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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昂河谷的这场风波,还让人看到另一个侧面。
边界之争,牵动的不只是两国的地图,还有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阿迪族百姓上街,求的是一个家,一块地,一条活路。
大国之间的战略算计,不应该让这些普通人来付代价。一座坝修起来,发的电会送到远方,可背井离乡的苦,只有当地人自己扛。
当地人的诉求其实很朴素:要发展可以,先问问住在这里的人愿不愿意,补偿怎么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些问题绕过去,再大的工程也难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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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西藏这一侧,这些年变化有目共睹。公路修进了大山,电网通到了牧区,边境一线的小康村一个接一个建起来,边民的日子越过越好。
建设带来的是人气,强推带来的是怨气,两相对照,高下立判。对中国来说,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最好的应对就是保持定力,不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更不会拿边疆的稳定冒险。
一手坚持通过谈判协商解决边界问题,一手扎扎实实把边疆建设好、把群众的生活改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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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方往河谷里增派安保,表面上是为了平息抗议,根子上是它在非法占领地区推行的那一套,已经越来越难以为继。
藏南是中国的,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一座大坝、几队军警而改变。我们要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坚定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也继续用对话守住边境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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