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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总觉得舞厅只是休闲娱乐的地方,其实对普通底层人来说,这是一份正经营生。
它能填满普通人闲暇的空虚,给漂泊的女人一条安稳谋生路,也让无数中年男人有一处放松消遣的去处,减少闲散人员无事生非,无形中维护着市井安稳、带动烟火经济流转。
今年二十多岁的阿琳,常年在成都各个舞厅跑场谋生。前段时间成都舞厅大范围暂停营业,一下子断了所有收入,让本就普通的生活瞬间陷入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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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边姐妹要么跨省奔波、要么彻底转行,在家坐吃山空的阿琳越待越慌。听说资阳当地小场子还能正常跳舞,无路可走的她,咬牙决定远赴资阳碰碰运气。
从成都往返资阳,全程靠地铁、公交辗转奔波,一来一回整整五个小时。
每天天还没亮,城市还没苏醒,阿琳就匆匆收拾出门。等夜色彻底暗沉、街上灯火通明时,她才拖着一身疲惫赶回成都出租屋。
一整天守在场子里不停忙活、来回配合,腰肩酸痛、腿脚发麻,累得直不起身。可资阳本地舞客消费习惯偏保守,大多跳完曲就利落离场,几乎没有额外心意。
忙活整整一天,最后到手收益寥寥无几,只有一百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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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坐在返程的公交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满是失落。她心里清楚,资阳这种低收益、高劳累的活计,根本没法长期坚持,根本撑不起日常开销。
从资阳碰壁归来后,阿琳彻底下定决心:彻底脱离舞场,找一份踏踏实实的稳定文职、门店工作,挣干干净净的安稳工资。
她的求职要求格外朴实,不贪高薪不图轻松,只想要一份月薪四千左右、能够缴纳社保的普通工作,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真正踏入求职市场她才明白,生活远比想象中更残酷。
她第一时间应聘商场专柜导购岗位。面试的时候,她谈吐利落、待人热情,也愿意吃苦加班,可人事几番打量,终究还是以年龄不合适、无门店销售经验为由,直接婉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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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次求职碰壁,彻底击碎了阿琳的信心。
那段日子,她整日把自己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昼夜颠倒,白天昏睡度日,夜里翻着手机发呆。刷朋友圈时,看着昔日一起跑场的姐妹各奔前程:有人远赴外地城市闯荡,有人彻底告别舞圈转行打工,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唯独自己困在原地进退两难。
巨大的焦虑和迷茫压得她喘不过气。
走投无路的她,翻开存了许久的通讯录,里面大多是昔日在成都各大舞厅、公园休闲场合结识的熟客。
犹豫再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挨个编辑温和的问候:“最近一切安好?许久未见,有空可以坐坐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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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消息发出后,回应参差不齐。大部分人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少数回复的,要么客套敷衍两句、疏离淡漠;更有直白之人,开门见山直奔价格问题。
句句冰冷的回应,狠狠刺痛了阿琳的心。
她骨子里极其要强,一直想靠双手挣干净踏实的辛苦钱,不愿走捷径、不想沾半点是非。可接连的失业、求职碰壁、人情冷暖,让她真切感受到普通人谋生的无奈与身不由己。
就在她几乎快要妥协迷茫的时候,成都各大舞厅陆续恢复营业,迪乐汇、天涯、红石榴等老牌场子全面亮灯复工。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压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阿琳瞬间重拾底气与希望。
她终于不用远赴异乡受累、不用卑微求职碰壁、不用看人冷眼脸色。
复工第一天,阿琳早早收拾妥当,准时来到迪乐汇舞厅上岗。
经历过失业的煎熬、奔波的辛苦、求职的挫败,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营生。
往后的日子,她只想踏实跳舞、认真做事,少偷懒、多努力,凭自己的力气安稳挣钱,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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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舞厅,容纳平凡众生。
不偷不抢、光明正大、凭力谋生,便是普通人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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