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覃在昨天发布了《武松和鲁智深之间的嫌隙是怎么形成的?杨志从中起了很坏的作用》一文到“覃仕勇说史”,文讲到了武松和鲁智深相识、相知、相交的过程。
老覃在更早一些时间还发布过《武松为何瞧不起鲁智深?来看鲁智深做的这些勾当,实在让人无语》一文,讲的是武松心高气傲,一开始,在内心深处压根瞧不起鲁智深。
而鲁智深呢,老覃则在《鲁智深骂武松的话侮辱性极强,金圣叹竟兴奋得大嚷大叫,大发怪论》一文中讲到,也不是很把武松当一回事。
但是,上了梁山,鲁智深不再是当家老大了,失去了山寨的话事权,和武松成为了梁山步军搭档,石碣受天文,英雄排座次,他排第十三位,武松排第十四位;十员步军头领,他列第一,武松列第二。两人成为了梁山步军的正副班底,从此食同桌,睡同床,凡是步军出战,总是编在同一队,成为了割头换颈的生死之交,一唱一和,共同反对招安。
但梁山的终极话事权掌握在投降派代表的宋江手上,梁山终究还是接受了招安。
梁山英雄从此成为了朝廷东征西讨的鹰犬、炮灰。
在征方腊的血战中,武松被妖人包道乙的玄天混元剑砍中了左臂,血晕倒地。
这个时候,只要郑彪,或包道乙再补一刀,武松就命丧黄泉了。
鲁智深内心滴血,双目喷火,挥舞一条禅杖,势如疯魔,忿力打入去,救出了武松。
武松也当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从剧痛中醒来,看见左臂已折,伶仃将断,“一发自把戒刀割断了”。
一条原有千斤力气,可以擒龙缚虎的左臂失去了,武松心死如灰。
此后,鲁智深陪武松住进了六和寺,每日予以精心照料。
然而,八月十五日,鲁智深听潮,记起了“听潮而圆,见信而寂”的偈语,安然坐化。
鲁智深随身多余衣盗,及朝廷赏赐金银,并各官布施,尽都纳入六和寺里,常住公用。
鲁智深的浑铁禅杖,以及皂布直裰,也被留于寺中供养。
鲁智深的骨殖,也被葬入了六和塔山后的塔院。
自从上了梁山之后,一直对自己关爱、照料有加的大哥已死,武松嘴上无言,内心世界已经崩塌,泪雨滂沱。
宋江过来料理了鲁智深的后事,顺带来看了看武松,发现武松“虽然不死,已成废人”。
武松从宋江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主动提出:
“小弟今已残疾,不愿赴京朝觐。尽将身边金银赏赐,都纳此六和寺中,陪堂公用,已作清闲道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册,休写小弟进京。”
宋江挥了挥手,说:
“任从你心!”
武松从此与鲁大哥的骨殖相伴,“只在六和寺中出家,后至八十善终”。
而自以为建功立业的宋江、吴用等人,最终魂断蓼儿洼。
![]()
武松一生所结交的朋友,其实也只有鲁智深一人而已。
他早年打架伤了人,从清河县千里迢迢投奔沧州横海郡,希望名满江湖的绿林豪客柴进,能善待自己。结果,在柴进庄上受尽了冷遇。
初识宋江,被宋江的脉脉温情打动,敬拜为兄,却因招安问题,几成反目。
景阳冈打虎,被阳谷县令提拔做都头。武松真心感念,口称阳谷县令为“恩相”。愿意替县令分忧解困,帮他押送私财去往东京。
然而,兄长遇害,县令却收了西门庆贿赂,推托不理。
杀嫂祭兄之后,被判刺配孟州,在牢中得施恩优待。
他视施恩为意气相投的兄弟,行侠仗义,醉打蒋门神。
事实上,他只是被利用的打手,无端地卷入到了一场黑吃黑的邪恶势力的争斗中。
他也因此结交到了张都监,被张都监收在府中。
武松以为又遇到了一个赏识自己、可以托身的上官,真心实意地称张都监为“恩相”。
可是,这个“恩相”很快就露出了狰狞可怖的面目,将他刺配恩州。
得意和失意,希望和失望,武松似乎永远走不出这个怪圈。
最终,他打破一切枷锁,彻底释放自我。
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夜走蜈蚣岭,落草二龙山。
在二龙山,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山贼,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可是,在杨志的操作下,二龙山归并入了梁山。
梁山的发展方向,却是重新投向那个吃人的朝廷。
武松无力改变,只能被动跟着大队走。
在残酷的战争里,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断远去,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不断殒落,他知道,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奢求了。
等到左臂丢失,肉身残缺,他的精神也开始荒芜了。
![]()
鲁智深的坐化,应该是最重大的打击。
世上唯一可以交心的人已经离去。
武松彻底放下了一切,四大皆空,反而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过上了自己想要过的安静的生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