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凌晨,美军出动战机空袭了伊朗格什姆岛周边的军事目标。美国官员将此次行动定调为“防御性”袭击,称袭击目标试图在海峡内对美军使用地对空导弹。五角大楼没有透露有几架战机参加了轰炸行动,也没说包括何种机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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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空袭发生在对共和、民主两党至关重要的中期选举投票日正式开启前夕,人们有理由相信,这是特朗普政府搞的一次有限“助选行动”。
如果倒回到二十年前,美军,伊朗,轰炸,仅这六个字就可以造成新闻地震:国际油价恐慌性飙升、联合国安理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全世界的民众都会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猜测被炸国家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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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没人理了。懒得理了。不是炸弹缺斤短两,而是地缘政治中已经起了最残酷也最隐秘的质变:那个曾经能让全世界“吓个半死”的美军威慑力,已经破产了。说得直白些,就是目前被美军明里暗里震慑或威胁的对象们,无论大小,已经集体脱敏。这些国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就一句话:“你能奈我何?”
这种变化,本质上是因为美国的底牌已经被宿敌们彻底看清了。
二战那批老兵已经过去了,没人再肯那样打仗了。现代战争是一场消耗战,拼的是极其工业化的常规弹药产能,和极其残酷的地面人员伤亡承受力。而这两点,恰恰是今天美国最输不起的底裤。美国根本不敢、也承受不起卷入一场与中东大国或地缘大国的全面地面战争。
看穿这一点,美军的军事行动在伊朗等宿敌眼里,就成了“政治秀”。
一两艘航母开过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从海上起飞,或者发射导弹,炸个把雷达站或无人机发射,对方过两天就能重新装上,说不定型号更先进了——因为有外援。但相反,如果美军的航母或战机出了事,那政治影响就大了。
从俄乌战争爆发至今,这种“威慑脱敏”的戏码在不断上演。宿敌们不再害怕,不再因为美军的调兵遣将而退缩。这种集体脱敏,让美军的所有军事动作都显得有些疲软——有力使不出,全力以赴了,结果也就这样了。
在这种实力衰退的背景下,白宫的策略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动。
在中期选举投票日的同一天,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连线时,一再强调自己在中东和各地的“和平协议进展顺利”,甚至高调宣布将在今年底彻底停发向以色列提供的每年4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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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谈和平、削减军援,一边是深夜空袭、战机轰鸣。这种看似矛盾的“双轨博弈”,背后其实隐藏着极大的自相矛盾与无可奈何。
美国是真不想管这些国际烂摊子了吗?不,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想管,可是管不了了。
从当年特朗普为了试探朝鲜,结果面对金正日的强硬姿态最终陷入无可奈何、甚至不得不屈尊示好的那一刻起,美式霸权的战略后撤就已经注定。要把伊朗这样死硬的中东政权彻底“变天”,需要的是几十万大军的全面动员和数万亿美金的无底洞投入。而今天的美国,连前期的国内政治共识都无法凝聚,更遑论国际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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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已经管不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不想管”。这时候,“孤立主义”和“美国优先”便是最好的说辞,特朗普就这么做。他告诉选民:不是美军打不动了,而是不想再当世界警察了,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要退回国内。这种对宿敌的妥协和防御式姿态,实际上是为自己找台阶。
当一个超级大国在核心战略前线——无论是俄乌泥潭,还是中东残局——都无法取得压制性胜利时,它的霸权就会开始走向“内卷”。
俄乌战争是最明显的例子。在战场上束缚不了俄罗斯,美国就回过头来对欧洲盟友反唇相讥、冷眼相向,尽管后者有些地方也做得欠妥。
同样的逻辑,在对付不了隔着大洋的真正对手时,美国的鞭子就只能抽向防线最内侧、毫无还手之力的温和邻国。特朗普近期在关税和经贸问题上对加拿大的频频勒索与极限施压,正是这种霸权内卷的典型体现。
这就是帝国末期的行为逻辑:对外,在真正的强敌和死敌面前唯唯诺诺,只能靠在格什姆岛扔两颗炸弹来向国内交差;对内,却只能冲着自己的铁杆盟友重拳出击,靠割盟友的韭菜、压榨邻国的利益,来向选民证明自己依然还是老大。
时代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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