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旧部道出大实话，反华的特奥多罗，竟将中国视作大号越南

10月29日上午，宿务拉普拉普市的马克坦会展中心门口，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站在入口迎客。各国防长和代表进场时，他一一握手、合影，连级别比他低的副部长也是他亲自迎进去的。

只有一个人例外。中国驻菲武官杨磊大校进场时，出面接待的是防务部副部长马德里亚加。

记者问起这事，特奥多罗答得很干脆：级别和身份要对等，副部长接待武官，"已经不只是礼貌了"。少握一次手，本来算不上大事。

可第二天《马尼拉时报》登出一篇专栏，从根上解释了这位防长的做法：他根本没把今天的中国放在眼里。文章写道，在特奥多罗心里，中国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越南，经济靠制造廉价商品支撑。

文章作者蒂格劳是菲律宾的老报人，当过总统发言人。杜特尔特执政时期菲律宾改善对华关系，他是舆论场上最卖力的辩护者之一，如今还是杜特尔特阵营的一支笔。

这篇是他系列评论的下篇，标题直接说特奥多罗对中国这个经济超级大国"无知得惊人"。这话说得难听，但说到了点子上。

特奥多罗在南海问题上一路强硬，背后有一个他不常明说的前提：中国没那么强，事情闹大了菲律宾也吃不了大亏。这个前提要是站不住，他的整套打法都会跟着动摇。

眼下，菲律宾商界、总统府和选民正在一点点否定这个前提。蒂格劳翻看的是特奥多罗自己的脸书。

他发现，这位防长对中国的看法还停留在上世纪60年代，把中国当成落后经济体，甚至劝菲律宾企业"别再从中国进货"。特奥多罗的说法也有据可查，他公开呼吁菲律宾人减少对中国商品和企业的依赖，扶持其他供应商，扩大本国制造。

这话听着提气，可菲律宾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恰恰和中国技术连得最紧。蒂格劳举了手机支付的例子。

他说中国企业做成移动支付，是针对手机优先的消费者和数以百万计的小商户来设计的，它们不只是造出更好用的信用卡，而是改变了钱在日常买卖中流转的方式。

菲律宾用户最多的两个电子钱包，背后分别是支付宝和腾讯。

他在文中反问：难道美国公司能替代这两个钱包里的支付宝和腾讯？他还设想了一种情况：如果特奥多罗真把菲律宾拖进和中国的军事冲突，中国企业可能关停业务，全国700万商户就只能收现金。

到那时，菜市场摊主和街边小卖部最先受影响。如果只是一个老评论员这么说，分量还有限。可没过几天，菲律宾商界自己站出来了。

11月2日，23个商业和行业团体联合发声，呼吁菲中两国缓和紧张关系，请双方"降降温"，恢复有分寸的外交接触。菲律宾半导体与电子行业基金会也在署名名单里，这个行业正是菲律宾出口的主力。

声明里算了一笔账：根据菲律宾统计署的数据，中国内地加香港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近年来占菲律宾对外贸易将近三成；而菲律宾在中国对外贸易中的占比还不到百分之一。两边差得这么多，真闹僵了谁更难受，不难看出来。

商界还提到在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工作的菲律宾人寄回家的侨汇。他们的担心很实际：对抗一旦拖久，经济上的代价会更多落在菲律宾身上，所以要提防煽动性言论、公开互相指责和社交媒体上的骂战。

总统府的态度也值得琢磨。10月中旬，总统府出面表示，马科斯从没说过菲律宾不能和中国做生意。

蒂格劳11月4日的新专栏说得更直接，指责特奥多罗违背马科斯"中国是朋友"的政策，不停对这个超级大国发表强硬言论。账已经摆得这么清楚，特奥多罗为什么还敢往前顶？

蒂格劳的解释是：在特奥多罗看来，既然中国经济没那么先进，就可以去刺激它，真打起来，美国一定会出手保护菲律宾。他的底气来自1951年签订的《美菲共同防御条约》。

不过条约写的是双方"依照各自宪法程序"应对共同危险，并没有规定自动参战。蒂格劳几年前就写过专栏，援引美方文件，指出这份条约并不覆盖南沙群岛和黄岩岛。

带着这种心态，就不难理解宿务会议的邀请函为什么会出问题。中国驻菲使馆11月1日发文说，其他成员在9月底或10月初就收到了邀请，给中方的邀请10月22日才发出，由一名副部长签署，没有落款日期，只留了两天报名时间。

最后中方派驻菲武官出席，这是东盟防长扩大会议2010年创立以来中方派出的最低级别代表。按中方媒体的统计，此前十二届会议中，除2023年第十届外，其余十一届都由当时的中国防长亲自出席。

使馆批评特奥多罗"出于个人私利，无视会议开放包容的原则"，特奥多罗则否认阻挠中方参会。双方的矛盾也不是在宿务才开始的。

今年6月，中国外交部宣布制裁特奥多罗及其直系亲属，理由是他屡次发表涉华不负责任言论，损害中国正当利益。有分析指出，这是中国首次制裁一个建交国家的在任内阁官员。

被制裁、被批评，他反而越来越高调，原因可能和10月30日有关。蒂格劳的文章见报当天，特奥多罗接受彭博社采访，表示对参选2028年总统持开放态度。

也是在这次采访里，他又补了一句：并非所有中国投资都是坏的。几天前还在劝企业别从中国进货，这会儿又给中国投资留了余地。

他的选情并不乐观。彭博社把正在参议院接受弹劾审判的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称为领跑者。

审判在10月中旬出现转折，控方撤回了四项弹劾条款中的三项，只剩"来源不明财富"一项，11月9日复庭后由辩方举证。参议院主审官埃斯库德罗估计，审判有可能在2026年底前结束。

有分析认为，北京对特奥多罗的制裁，让中国成了菲律宾2028年总统选举的一条分界线。对华路线怎么走，已经成了竞选中避不开的问题。

再看"大号越南"这个说法。越南和中国在南海也有争议，可河内坚持不结盟、不让外国在本国设军事基地，和中国的生意照样做，产业链连得越来越紧。

越南这些年成为东南亚出口大户，靠的正是这种务实。拿越南来贬低中国，连邻国的经验也一起看轻了。

11月9日萨拉的审判复庭，离2028年5月大选还有一年半。政客可以选择在会场门口跟谁握手，可菲律宾700万商户的扫码收款，还有在港澳打工的菲律宾人每月往家里寄的钱，都不会因为少握一次手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