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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刚听说张一鸣登顶亚洲首富,还没来得及细品,榜单一变,王座又被穆克什・安巴尼抢回去了。
穆克什・安巴尼这个名字,国人知道的不多,但要说起2个故事,应该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一是,印度那栋大名鼎鼎的豪宅安蒂拉。孟买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住了600 多口人,电梯、停机坪、私人影院、空中花园一应俱全。讽刺的是,豪宅围墙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贫民窟。
二是,他儿子婚礼的排场,堪称世界级,总开销几十亿。出席政要包括:印度总理莫迪、印度前总统科温德、印度国防部长辛格、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长、英国前首相约翰逊和布莱尔、美国前国务卿克里和希拉里、加拿大前总理哈珀、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澳大利亚前总理特恩布尔等。
出席的商界大佬包括: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Meta CEO扎克伯格、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迪士尼CEO鲍勃·艾格、黑岩联合创始人拉里·芬克、三星电子会长李在镕、汇丰银行董事长马克·塔克、摩根士丹利高管迈克尔·格里姆斯、沙特阿美总裁兼CEO阿明·纳赛尔、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等。
另外,特朗普女儿伊万卡、贝克汉姆夫妇,卡戴珊姐妹、泰森等名流也前去捧场。
跟白手起家、靠互联网算法拼出来的张一鸣不一样,信实安巴尼这条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复制的。说直白点,他不是草根创业者,是顶级豪门的长子接班人,财富根基,从他爹那一代就已经扎得死死的。
穆克什·安巴尼是老大,阿尼尔·安巴尼是老二。老爹德鲁拜·安巴尼2002年突然离世,没留下遗嘱,兄弟俩为家产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老妈出面调停分家。
老大穆克什拿到炼油、石化、油气这些压箱底的优质资产,也就是信实工业的核心根基。老二阿尼尔分到电力、金融、电信(当时老电信业务),后来老二手里的生意越做越拉胯,负债爆雷,风光不再,现在大家口中的安巴尼,默认就是老大穆克什。
先讲他老爹德鲁拜是怎么白手起家,硬生生在印度那种环境里杀出一条血路的。
德鲁拜出身印度古吉拉特邦的普通人家,家里穷,十几岁就离开家乡,坐船去也门打工。那时候也门是中东贸易中转站,他在一家小商行当打杂的伙计,脑子活、眼尖,别人只知道老老实实干活,他天天琢磨进出口差价、汇率猫腻。
当年也门的银币含银量有门道,当地很多人没察觉,德鲁拜发现:把银币熔了,提炼出来的白银,价值居然高于银币本身的面值。他悄悄攒钱做这个套利,靠着这个偏门挣到了第一桶金,攒下做生意的本钱。
攒了一点钱之后,他选择回印度创业。上世纪60年代的印度,管制极严,许可证制度卡得死死的,想办工厂、做贸易,没有批文寸步难行,这就是印度有名的“许可证 raj(许可统治)”。普通人想拿批文难于登天,德鲁拜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懂这套规则,擅长对接官僚、看懂政策风向。
一开始他只做纺织品生意,品牌叫“Vimal”。别人做布料,拼低价、拼手工,他不一样,懂得造势,铺广告、找渠道,把纺织品做成全国知名牌子。但纺织天花板太低,他盯上了石油炼化——这才是真正的肥肉。
想建炼油厂,在当年的印度难如登天,政府不愿意随便给民营资本放行。德鲁拜漫长的周旋、游说,一点点打通关节,拿到了许可。1966年,信实工业正式成立。他踩准了印度工业化的风口,从纺织跨到石化,一步步建炼化装置。
德鲁拜的玩法很有特点:敢借钱、敢扩产,同时吃透印度资本市场。那时候印度老百姓很少炒股,他主动面向普通散户发股票,把大量普通股民拉成信实的股东。巅峰时期,信实一家公司就占到印度 GDP 的 3.5%,印度每四个股民,就有一个买他家股票,在印度本土,德鲁拜说一句话就能搅动市场,一点不夸张。
一时间,印度大街小巷,很多普通人都拿着信实的股票。好处非常明显:一来拿到源源不断的融资扩产;二来股东基数巨大,等于给自己拉了一层保护,监管层动手的时候,不得不掂量,牵扯无数普通人的身家。
短短几十年,信实从一个小贸易商,变成印度数一数二的民营巨头,横跨纺织、石化、油气。德鲁拜的厉害之处,不是单纯会做生意,是吃透了印度的政商环境,在层层管制里面,找到空间把企业做大。但他走得突然,2002年中风去世,没有写遗嘱,偌大的帝国直接摆在两个儿子面前,矛盾就此引爆。
分家之后,老大穆克什守着石化能源基本盘,稳扎稳打,但是他心里清楚:石油石化是传统生意,总有天花板,而且周期性强,油价一波动,身家跟着坐过山车。他必须找新赛道,这就是后来Jio电信的由来。
很多人只知道Jio免费送流量、低价杀疯了,里面的内情,远不止砸钱补贴那么简单。在Jio出来之前,印度电信市场早就一片混战。大大小小十几家运营商,资费贵、网速差,很多印度老百姓用不起稳定移动网络。当时主流运营商,靠着高资费稳稳赚钱,没人愿意颠覆这套玩法。
穆克什想做电信,一开始很多内部高管都反对,电信烧钱无底洞,还要建几十万座基站、铺光纤,投入是天文数字。但他打定主意:要做,就不是小打小闹,要直接掀翻整个行业的旧格局。
第一步,先拿频谱。印度拍卖通信频谱,竞争激烈,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人脉,根本拿不到优质频段。信实靠着自己多年积累的资源,在频谱拍卖中拿下关键的4G频段。紧接着,重金铺全国基础设施,光纤、基站同步铺开,下沉到很多之前运营商不愿意去的乡下。
最狠的一招,就是2016年Jio正式上线的时候,推出长期免费流量。新用户免费使用4G,通话永久免费。这个政策一出,整个印度电信行业直接地震。别的运营商成本摆在那里,根本扛不住这种打法。同行慌了,纷纷起诉、投诉,说信实搞恶性倾销。
但穆克什算得很明白:他不靠流量费短期赚钱,先抢用户。短短一年多,Jio用户破亿,几年时间冲到数亿用户。大量小运营商扛不住持续亏损,倒闭、被并购。原本十几家运营商,最后卷到只剩寥寥几家。
这里面有两个很关键的内情:
第一,信实本身有能源产业,它有自己的资金蓄水池,石化板块稳定源源不断给Jio输血,别的电信公司没有这种兜底底盘,烧钱烧不起;
第二,不只是靠烧钱,他的布局是“通信只是入口”。拿到海量用户之后,Jio不只是卖流量,还要做支付、电商、短视频、云服务,打造数字生态,也就是印度版的互联网大平台。流量免费是引流手段,后面的增值服务才是长期的蛋糕。
当然争议也一直跟着Jio。对手一直诟病,他依托自身庞大集团优势,用交叉补贴碾压同行,破坏市场公平。马斯克当年想把星链推进印度,迟迟拿不到审批,马斯克公开暗示,就是Jio背后的安巴尼不想让外来巨头抢自己的市场,印度电信监管的尺度,难免会受本土巨头的影响。
现在回头看,Jio这一步,直接把穆克什的财富拉高一个档次。原来他只是印度能源大佬,Jio成功之后,他手握数亿互联网用户,资产估值暴涨,才有资格反复在亚洲首富的位置来回争夺。
总结来说:其老爹德鲁拜,是在印度严苛的许可证体制里,靠着眼光、钻营、资本市场运作,从零搭建起信实这个帝国;穆克什接手之后,守住能源基本盘,又用近乎碾压的打法,靠着集团财力加持,以免费流量为武器,硬生生拿下印度数字基础设施的大蛋糕。
这一套路径,放在别的国家很难复制,却深深扎根在印度本土特殊的政商土壤里。
如今信实的生意版图,早就不局限在印度了。一边攥着传统石油炼化,一边砸重金布局新能源,又跑去美国谈超大炼油项目,跟美国高层打交道,游走在大国之间,到处押注,到处铺路子,哪边有红利,就往哪边冲。
咱们回头对比一下张一鸣和安巴尼,差别其实特别大。张一鸣靠的是互联网产品、算法、全球用户,是新经济的玩法;安巴尼的底盘,是能源、资源、本土政策红利,是扎根印度本土几十年的寡头式商业帝国。
首富榜单本来就是跟着股价上上下下波动,今天你超我,明天我超你,坐不稳是常态。但两个人的财富底色完全不一样:一个是靠产品和技术闯出来的新贵,一个是靠着家族传承、政商关系、本土资源垒起来的老牌豪门。
说白了,安巴尼的故事看着光鲜,普通人看完更能明白:这种财富神话,没有可模仿的模板。绝大多数普通人,既没有父辈打下的商业江山,也没有那种左右行业规则的人脉资源,这种亚洲首富的位置,看看热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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