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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张嘴,半个文艺圈都得绕着走。王朔鼎盛那阵子,点评谁谁就得掂量着接话,风头一时无两,没人敢轻易跟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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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岁月这东西最会开玩笑——谁能想到,当年桀骜张扬的朔爷,晚年活成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模样:六十七岁,独自定居北京,一身毛病缠着,甜食反倒成了命根子,综艺商演一概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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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捧红半个影坛”的风光,如今身边只剩一群猫陪着。这落差搁谁身上都得唏嘘,可他偏偏活得挺自洽。
浑身毛病,唯独嘴不饶己
王朔现在对自己身体的评价特别干脆:没一个零件是好的。
痛风跟了他十几年,海鲜、红肉、浓茶全给划进了黑名单。这病有多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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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头肿起来的时候,鞋都塞不进去,半夜疼得下不了地。
他一个当年顿顿酒肉不忌口的主儿,如今连肉汤都不敢碰,馋急了就捧着手机刷别人吃红烧肉的视频,盯半天咽口水,然后划走。
听着心酸,可他自己说起来跟讲段子似的,不带一点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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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更是老冤家。家里台历上歪歪扭扭记着哪天吃了药、哪晚又睁眼熬到天亮,一笔一笔跟账本似的。最逗的是眼睛那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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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做了人工晶状体手术,本意是多看书写字,结果术后迷上了刷短视频,一天能刷十个钟头,硬生生把刚养好的眼睛刷出了干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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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桌上常备人工泪液,一边滴眼药水一边接着刷,自己都吐槽管不住手,可该刷还得刷。
按理说痛风病人该忌口,他倒好,冰箱冻层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冰棍,茶几上苏打饼干、甜酸奶没断过。
他搞十六小时轻断食,饿得慌了就拿甜食顶着,每天不来一口甜的,到下午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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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你都这身子骨了还猛吃糖,不要命了?
可换个角度想,一辈子无酒肉不欢的人,到老了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沾,留口甜的当念想,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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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老楼,猫比人亲
王朔住的不是什么豪宅,北京三环边上的老单元楼,房龄三四十年,下雨天屋顶渗水,客厅得摆盆接着。
朋友劝他搬,开发商找他谈置换,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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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实在得很:猫住熟了,楼道也熟了,搬了新家猫得应激。再说附近有三甲医院,夜里出点事能救急。
有人劝他去南方养老,空气好适合养病,他死活不肯,就一句话:死北京看病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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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前前后后养了三十多只猫,大部分是捡来的流浪猫。美短叫八不,还有多多、黄胖儿,名字起得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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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新书《好猫八不》里写过这群猫的日常,也写过自己怎么从“老大不乐意”变成心甘情愿的喂饭工。
起初是别人硬塞给他一只美短,他拧巴得很,觉得凭空多出一份责任麻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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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猫这东西征服人类从来不费劲,何况征服一个虚张声势的老头。
后来一只变两只,两只变一群,每天早起挨个开罐头、添猫粮,一套流程下来一个钟头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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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王朔跟当年那个写《顽主》的判若两人。猫打碎花瓶,他写的是“没事儿,不赖你”。搁三十年前,他写不出这种软话。
他在采访里聊过对猫的看法,说猫比人坚强,没家庭没社会支持,每只猫都是遗世独立的小孩,见惯了恶劣环境、疾病、死亡,照样无牵无挂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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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说猫,细品又像说自己。他还聊过身后事,说死前会把猫的骨灰攘了,自己是断灭论者,不信灵魂,人没有,猫也没有。
话说得干脆,不煽情,跟他这个人一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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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嘴,当年和现在
王朔这辈子,感情上欠的账他自己认。早年跟沈旭佳在那间十几平的小平房里熬过苦日子,人家拿工资养着他的写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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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火了,散了,女儿王咪跟着妈去了国外,他净身出户,房子钱都留下。
他写《致女儿书》的时候说自己做父亲不合格、不会爱、陪得太少,这些话他写得出来,可日子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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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传过王咪回北京结婚,冯小刚证婚,陈丹青刘震云都到了,他没去。后来陈丹青在婚礼上红着眼圈替他解释,说王朔不是不想来,是扛不住,没勇气站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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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来看他带饭,临走撂一句“别死屋里,房子不好卖”,他回“她说得对”。这话听着凉,可北京孩子表达关心的方式,有时候就是裹着一层损话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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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会撒娇的闺女,一个不会说软话的爹,凑一块儿就只能用这种硬邦邦的方式互相试探。
至于网上传他穷困潦倒靠朋友接济,那是真不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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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起来写的《起初》系列磨了十五年,2022年第一卷零宣传开卖,两次加印十万册,上线就爆了二十万册。
版税够他花,他只是不讲究吃穿,日子过得简朴,看着像寒酸,其实是懒得折腾。
综艺、商演、访谈追着找上门,开价一个比一个高,他眼皮都不抬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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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缺的不是钱,是耐心。一个在聚光灯下被围观了大半辈子的人,到老了只想把剩下的日子从“被消费”里赎回来。
出版社求他拍新书宣传视频,他只肯露一截手腕,脸半点不沾镜头。
王朔这辈子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当年骂过谁、捧红过谁,是他在每个阶段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为这个“要”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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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他要痛快,嘴不饶人,得罪半个圈子也不在乎。
老了要清静,七位数的钱摆在面前,说不接就不接。痛风了吃不了肉,那就吃冰棍,横竖一身毛病,能让自己舒坦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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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着心酸,觉得昔日的文坛顽主怎么混成了个甜食控猫奴。
可你仔细想想,一个六十七岁的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在综艺里扮熟脸赔笑,不用被剪成表情包供人取乐,每天写几百字,喂三十只猫,啃一根冰棍,刷几段炖肉视频——这日子搁在那些半推半就下海捞快钱的老炮儿堆里,到底谁更体面,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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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软下来的王朔,未必就不如硬着的那个。人活到敢对猫说软话的份上,也算没白折腾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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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信源:
澎湃新闻刊发的王朔专访《有幸采访了王朔!结果被毒哑》,记录了王朔本人关于独居、养猫及晚年生活状态的自述。
链接: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2671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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