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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需要再讨好选民的总统,才是最难预测的对手。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同时夺回参众两院,特朗普成了跛脚鸭。很多人以为最难受的是特朗普本人。我的判断不同:这场选举之后,最危险的是伊朗。为什么?因为特朗普失去了继续克制的理由。这场战争是他自己发动的,也是他输掉选举的主因之一。出口民调显示,约74%的选民把伊朗战事列为投票关键因素,多数认为动武“错误”;美以对伊开打以来,民众对这场战事的支持率始终低于40%;69%的人认为他“没有解释清楚美国军事介入伊朗的目的”。战争还推高燃油价格,中西部关键州尤其敏感。特朗普自己承认:“一部分原因是伊朗。”但他同时又说,油价上涨才是最大的政治包袱,而非战争本身。
这说明选前他一直在权衡。11月2日他说“并不急于”决定是否重启战事;11月3日又说“没有立即打击伊朗的计划”,对僵局“感到满意”。为什么急着降温?因为选票。现在选票已经投完了。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研究员钮松的判断值得重视: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因选举诉求受到的政治束缚会有所减轻,加上他个人没有连任的压力,这为他进一步削弱伊朗提供难得的契机。
一个不需要再讨好选民、也不再担心连任的总统,才是最难预测的对手。白宫内部也不服气。有官员放话:等伊朗战事解决、油价降下来,今天投票给民主党的人都会患上“严重的买家悔恨症”。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还要打下去,还要打赢给你们看——把伊朗当成了翻盘的政治筹码。这里还有一层更要命的东西,是特朗普的性格。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谁让他下不来台,他一定要找回来。这一次,他让民主党当众打了脸,让共和党丢了两个院,还在全世界面前被读成“跛脚鸭”。这笔账他不会记在自己头上,也不会只记在选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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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个能出气、能立威、能立刻见效的目标,而伊朗正好站在那里——它是他自己发动的一场战争的对手,是油价上涨的替罪羊,也是他还可以单独动手、不必经过国会批准的对象。所以我的判断是:共和党输掉选举的这股怒火,很大概率会转移到伊朗身上。没有了选情的压力,也没有明年连任竞选的压力,他反而放开手脚了,很可能再对伊朗实施一轮更加猛烈的打击,把伊朗打垮,为自己挽回面子,也为自己的任期留下一个“我说了算”的句号。这不是战略计算,这是性格驱动下的战略。
再看他在权衡的三条路线。第一条,谈判路线,万斯和特使维特科夫更支持,多数海湾国家也支持。第二条,军事解决路线,内塔尼亚胡和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力主彻底解决伊朗。第三条,经济施压路线,贝森特、拉特克利夫和鲁比奥建议维持“不战不成协议”的现状。据报道,美军方已准备好新一轮大规模打击方案。过去,选票是压住第二条路线的最大筹码,现在筹码没了。
而1973年《战争权力法》恰好留下一个法律窗口:紧急情况下总统可先动武,48小时内向国会报告,60天内未获授权须停止行动。这个60天窗口,就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不跛脚的总统最可能利用的空间。 民主党国会当然可以限制拨款、开听证会、提起战争权力诉讼,但都追不上已经起飞的战机。德黑兰显然读懂了危险。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通过卡塔尔、巴基斯坦的间接磋商“非常密集”;伊朗提出“两天计划”——第一天美方履约,第二天霍尔木兹海峡开放。同时,伊斯兰革命卫队司令哈桑扎德宣布首支“为伊朗捐躯”旅完成组建,超过2410万伊朗人在相关网站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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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议长卡利巴夫则就选举结果发声:“美国人民对战争说‘不’,我们支持这一立场。”一边谈判一边备战,这就是德黑兰现在的状态。它比谁都清楚:换了国会的华盛顿,一定更不可预测。所以,中期选举之后,中东的风险不是下降,而是上升。霍尔木兹海峡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传导到全球油价和通胀预期,也会传导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油表和菜价上。看这场选举,不要只看白宫的葬礼气氛,更要看波斯湾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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