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洞,两个人,一台笔记本电脑,再加一个星链终端,能闹出多大动静?
托马斯·弗里德曼给的答案是:这几样东西再配上最新的人工智能模型,就可能去攻击任何一个社会的关键基础设施。
这个比方出自他今年在《纽约时报》写的专栏。这位三次获得普利策奖的专栏作家,这些年反复讲的是同一件事:时代的门槛已经换了,美国人还堵在旧门口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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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当年到底错在哪里?可以从一种紫色说起。
1856年,伦敦一个18岁的化学学生珀金想在实验室里合成奎宁,结果意外得到一种紫色染料。世界上第一种人工合成染料,就这样在英国诞生了。
这个产业最后却没留在英国。德国的化工企业把它接了过去,建实验室,招化学家,让大学和工厂捆在一起干。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全世界合成染料的大头已经出自德国。
一战打响后,英国才发现连军装要用的染料都攥在对手手里,只好匆忙扶持本国的染料公司。东西是自己发明的,最后却要找对手去买。
英国不缺聪明人。它缺的是把新发明做成产业的耐心:老工业还赚着钱,资本更愿意往海外放,政客的心思大多花在帝国版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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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学者王帆分析英美霸权交替时有个判断,英国自身的战略失误以及创新能力和管理国际事务的能力下降才是导致其霸权丧失的真正原因。
弗里德曼眼里的美国,和那时的英国越来越像。
2025年春天他到上海,可以在上海迪士尼和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之间选一个去参观,他选了华为。据他描述,那个园区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就建成,由104栋单独设计的建筑组成,实验室能容纳多达3.5万名科学家、工程师和其他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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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自己愿意自掏腰包让那些只会嘴上抹黑中国的美国议员来中国走走看看,开口之前起码先做做功课。
去年秋天他写过一句很接地气的话:两国要是谁都不信对方的人工智能产品,中国可能只敢从美国购买大豆,而我们可能只敢从中国购买酱油,全球经济增长就会被掐断。
他的看法是,人工智能革命会把中美两国推得更近,而不是更远。两国必须激烈竞争,同时又要以同样的力度开展两国从未尝试过的深度合作。它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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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他把话讲得更透。他认为,自尼克松与毛主席会面以来改变世界的头一件大事,是这些可能让小型恶意行为者获得超强能力的新型非对称人工智能工具,恐怖分子、犯罪团伙都在其中。
这套逻辑用在大国之间还算管用,用在藏在山洞里的那两个人身上就不灵了。对付这种威胁,只靠互相吓阻不够,得一起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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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些想法,他今年10月又来了中国。
他和美国亚洲协会董事会共同主席桑顿一起,到河北雄安新区出席2026全球治理论坛。会见中,两人表示美中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核心是稳定,实现稳定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人工智能遭恶意利用。
中方的回应也很明确:中美作为人工智能第一梯队国家,有能力也有责任共同发展好、管控好人工智能,不仅要防范风险,也要开展合作,共同商讨全球适用的规则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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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安期间,耿爽副会长会见《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中国人民外交学会还专门办了人工智能问题座谈会。
回到美国没多久,他就发表了新专栏,题目是《人工智能时代,美中关系将永远改变》。核心意思是:两国需要相互确保的合作,以遏制借助人工智能作恶的势力,即便双方的经济分歧正在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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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和无奈搅在一起,正是理解弗里德曼的关键。他看得见美国在哪些地方掉了队,也清楚光靠美国自己收拾不了人工智能带来的新风险。
回头再看英国,教训其实有两层。
第一层是丢了产业:发明在伦敦,做大在德国。第二层更沉重,英德两国的竞争没能管住,最后打成了世界大战,两边都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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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层要美国别再内耗,把力气花回工厂、实验室和人才身上。后一层要中美在人工智能安全这类大事上坐下来谈,别让竞争滑向失控。
珀金那抹紫色,当年没能留在英国。人工智能这一轮浪潮会落在哪里,要看美国是继续在旧门口争吵,还是肯回到"健身房"里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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